而他也终于明白了师傅曾经说的那番话中的含义了,他是不该贪心让越越想起前世的那些记忆,只要越越现在爱他就够了,是他亲手送走了越越,是他,越越会离去,都是他自找的。
他不应该让那个女人出现在御书房内,更不应该答应师傅的请求,不,他最最不应该的就是当年就不该用白玉石雕刻的野荨麻花,只要没有它的存在,那越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他竟然也没发现玉佩竟然被那女人给偷走了,那几天他一直沉寂在越越答应嫁给他的喜悦中,却忘了木盒内的玉佩不见了,如果他早一些发现,那越儿也不会昏迷不醒了,所以不管在怎么说,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那天不是师傅及时赶到,他真的会再一次失去她,失去他最爱的她;师傅用了一生的功力也只能让越越留着一口气,为的就是等越越的灵魂回来,他也相信越越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不,越越并不没有离开他,她只是调皮睡着了,只要自己够乖,越越就会醒来的。
所以这两个月来,他一直都很乖,该怎么着他就怎么着,他会一直乖下去,直到越越醒来为止。
白沐远远的看着圣撵内的两道身影,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内疚,如果他那天早点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又或者早点阻止了小越儿,那小越儿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模样了,都是他的错,于老头说的对,他不够聪明,对不起,小越儿;对不起,泽。
大婚仪式继续着,接下来不管是跨火盆,还是合卺,祭神,有亦或是庙见朝见等等,杨睿泽都是抱着慕容越行礼结束的,虽然慕容越是昏迷着,但每一个礼节她都没有错过,都是在杨睿泽的怀中完成的。
一场浩大庄严隆重的婚礼就是这样结束的,在这其中,新娘不仅没有从昏迷中突然醒来,没有奇迹,这喜事也没有起到冲喜的功效,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年,他们的皇后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原本被充满希望的百官和百姓也渐渐的淡化了,他们开始慢慢的接受他们的皇后是不会醒过来的,因为这世上不会奇迹发生。
雪城的八月,天气极其的凉爽,不会像南国的酷热,也不会像封国的闷热,这里绝对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杨睿泽早早便已经穿戴整齐,一如既往的坐在大床的边缘,陪着躺在**的人儿说话。这是他每一天必须都会做的事。
“小懒虫,你再不醒来,你又要错过今年新鲜白梨了哟,今年的白梨又甜有多水,正是你最喜欢的白梨。还有,姑姑昨天送来信提到,再有三天,她就抵达雪城了,告诉小懒虫一个好消息,姑姑说小懒虫现在已经有一个弟弟了哟,如果小懒虫再是偷懒睡下去的话,小懒虫就不怕被自己的弟弟羞羞脸吗?”杨睿泽轻声说着,语气是那般的轻柔,生怕自己一个大声就会吵醒了她睡觉似的。
“小懒虫,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要被自己的小舅子欺负了,小懒虫不是说过,在这世上只准小懒虫你一人欺负我的吗?难道你忍心看我被别人欺负吗?快点醒来保护我,好不好?”
“皇上,上朝时间快到了。”小桂子的声音从寝宫外响起。
“今天没什么政事要忙,下朝后,我们就去白梨园,这样小懒虫醒来就可以立即吃到最新鲜的白梨了。”话落,杨睿泽在那昏睡的人儿嘴角上落下一吻,随后他才起身离开。
在杨睿泽转身踏出寝宫的那一刻,他没有注意到丝被下一双玉手动了动,紧跟着是那长长的眼睫毛也动了动,慢慢的,那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了,这是哪?这是慕容越醒来的第一反应。
身子好软,手脚丝毫都提不起力气,慕容越花了老半天,她终于用尽力气坐直了身子,当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景德殿,这是泽的寝宫,只是她不应该是和白沐一同去梨园的马车上吗?怎么会在这?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昏迷了,而且灵魂还离体了,身处在一个白亮的空间内,然后于老头的声音凭空出现了,紧跟着她又陷入昏迷状态,然而那次的昏迷,她看到了很多,原来那个一直纠缠她的噩梦并不是梦,而是她的记忆,确切的说,那是她前世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