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奥丽维娅,看着身边这位同样失去亲人,可怜兮兮的男孩,瞬间同情心泛滥,没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熟络起来。
奥丽维娅观察到男孩写字歪歪扭扭的,确实不行,她干脆拿来纸笔,重新俯身到桌角帮忙填写起来。
填写的时候,奥丽维娅发现,男孩的表格,需要填写的内容相比自己要复杂许多。
“你爸爸妈妈去世了? 对了,小弟弟,你叫什么?”
“奥丽维娅姐姐,我叫安托万,你可以叫我小安,上个月,我父母是因为工厂爆炸死了。”
“你一个人来机场的?你几岁了?”
“我15岁了,我父母移民来M国快20年了,还有我不是一个人,艾伯特叔叔他带我来的,他说翡翠镇以后就是我的家。”
“翡翠镇?太好了,我也去翡翠镇。对了,艾伯特叔叔他人呢?”
奥丽维娅既惊喜又好奇地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发丝,转动脑袋朝四周看了看,确认从刚才到现在男孩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其他人的身影,心想:艾伯特,难道是很早就定居在翡翠镇的罗德里格斯家族的艾伯特吗?
“那里,洗手间!艾伯特叔叔原来是爸爸妈妈的老板,机器爆炸了,我的爸爸妈妈死了,叔叔活了下来,他说要收养我,现在,确切的说,他是我的新爸爸!”
男孩手指通道不远处洗手间的方向,告诉奥丽维娅自己现在由艾伯特监护这个事实,指完又回答了奥丽维娅几个需要下笔填写的问题。
“小安,你的艾伯特叔叔是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吗?”
“不是,是琼斯家族!”
“你说的工厂在湖盐城?”
“是啊!”
“哦。这样啊。”
等奥丽维娅把大多数信息填写完,男孩接过留有她娟秀字迹的纸张,开心得合不拢嘴,一个劲道谢。
奥丽维娅摸摸男孩的头,像个大姐姐面对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弟弟似的,说了句不用谢,等她想转身准备告别时,男孩却着急说。
“奥丽维娅姐姐,你是小安来新家遇见的第一个好心人,我能加你蓝鸟吗?”
安托万扯着奥丽维娅的衣角说要互换两人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系,说完,便熟练地点开了自己手机里的“蓝鸟”。
奥丽维娅惊讶安托万的主动,不过话说回来,蓝鸟对于奥丽维娅而言很少用到,大约是身边人用电话和短信居多,而年轻人现在更喜欢用脸书交流。
“姐姐,搜索下我的蓝鸟名。”
“好! ”
大大方方添加了男孩好友,奥丽维娅看到男孩的蓝鸟网名居然叫作“夺心魔”,觉得有些搞笑。
“以后你在翡翠镇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好的,感谢上帝,我生命中多了一位善良美丽的姐姐,奥丽维娅,再见!”
“不用客气,再见,小安!”
偶然遇见这般嘴甜的小男生,心思单纯的奥丽维娅心里乐开了花,父亲去世的阴霾在短时间内迅速消散。
奥丽维娅离去的步子轻快,两人挥挥手,一道美丽的身影随即消失,空余下尼肯迪机场人来人往的航站楼。
“安托万!”
几分钟后,那位叫做艾伯特·琼斯的红发中年男人,挺着他的啤酒肚,推了满满一推车行李,走出了洗手间。
“我在这里,爸爸!”
此刻正盯着手机,如获至宝般翻看奥丽维娅蓝鸟的黑人男孩,突然被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招呼。
“你都写好了?”
中年男人接过安托万递来的纸张,发现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安托万的,但除了父母联系方式和居住地址没有填写,其他需要填写的信息全部正确。
“爸爸,一位好心的姐姐帮了我。”
“不错,刚来你就懂得交朋友了,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剩下几栏填写完,将这份东西交给工作人员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爸爸!”
安托万假意敷衍了声,内心早已懊糟难耐,等到中年男人一转身,他就从裤子口袋中重新掏出手机,迅速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翻看起奥丽维娅的照片。
奥丽维娅的蓝鸟几乎没有照片,好不容易,安托万才找到一张她穿着吊带热裤的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