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感觉得出,周辉书记也有情绪,但周辉书记一向来组织纪律性强,对上面自然服从,果然,周辉书记说道:“但是,没有办法,组织上的决定,只能坚决执行,更主要是全省的大局。”
“到底发生什么事?”丁宁忍不住问道。
“江州地一二把手都双规了,就现在的调查情况来看,江州的两套班子基本都烂了,已经无法收拾了,省委考虑我曾在江州工作五年,还有一些老同志在那,这样才决定临时派我过去主持大局。”
丁宁低头想了想,说道:“江州是我们省的第二大城市,仅次于省城,按理说,书记这一次是升了。”
周辉书记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其次的事,这个事情一下把我架在火山上,到江州走这一趟,估计是腥风血雨啊。”
丁宁笑了笑,说道:“我想,省委领导选择您主要还是认可您地工作能力。”
周辉书记苦笑道:“其实,去江州我倒不怕,关键还是这边不放心啊。春州呆了这么久,就个人而言,有感情了,而就政策与发展方案而言,我们对春州未来发展是基本清晰的,也已基本成型了,有我在,各方面都还有个延续,我这一走,一切都可能变成未知数了。”
周辉书记这么一说,丁宁这才想起这原本他应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事情,是啊,周辉书记这一走,这个最强大最直接的大靠山基本就没了,现官不如现管,这以后地日子估计有些难过,而很显然,这个时候,丁宁对未来形势估计得还是太过于乐观了。
丁宁点点头,说道:“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一个局面,说到底,省里面并不怎么重视春州啊。”
周辉书记点点头:“春州偏安于西,是传统的农业城市,商品经济历来不发达,而江州却是省里第二大重工业城市,又是长江口岸,自然在组织人事方面重视得多,这一,次也是没办法。”
“那么,春州大局谁来主持?”丁宁问道。
周辉书记笑了笑,指了指了丁宁说道:“小丁啊,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啊。这个问题,其实是你最应该先问的。”
丁宁知道周辉书记这是在教他,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个人,是比较迟钝的。”
周辉书记笑完,正色道:“自然是杨市长,他暂代书记。这对他来说实在难得的机遇,干得好,省里面就会扶正,干得不好或者说有更合适的人选,还是会从省里面派下来。”
“哦,是这样啊,不过,我想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区域经济研究所目前地状况,即使没有来自市财政的支持,相信我们都可以发展壮大下去。”
“你能提前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不过小丁,一旦官场上人事纷争引入到学校领域,那将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一切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周辉书记这话显然是有所指,但以丁宁全部政治智慧,不可能完全领悟,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情正美到天上去了,人世间的所谓蝇营狗苟,在丁宁此刻心里,那就一个“俗”字形容。
从周辉书记家出来后已是凌晨时分,丁宁回到宿舍而没有回栖凤山庄。
到家时正好韩雪儿的电话追过来,问丁宁书记这么着急叫他回来发生什么事。丁宁就告诉他,信任和支持他的周辉书记接到调令要到江州任职。
两个人在抱着电话狠狠聊了一阵,完全与春州市政坛无关。
韩雪儿显然是刚进入状态,这丁点的真实喜悦与陶醉让她觉得弥足珍贵,不肯放下电话,直到丁宁催促下才告岸晚安。
和韩雪儿聊完后,丁宁感觉大好,想到虽然老周要走,这固然有些遗憾,但这最终对他有多大影响,丁宁几乎懒得去估量,他地内心翻腾地是,他的接天之恋已经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