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可喜的是却镜湖,韩雪儿现在把水库叫作镜湖,一个人呆在这独得天地的好处之一就是随时可以给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取自己喜欢的名字。
镜湖上面居然有一天落下几对野鸭子。韩雪儿仔细望了望,不禁哑然失笑,哪是什么野鸭子,分明是鸳鸯,只不过没有平时所看到那些镜头、照片里那么色彩缤纷而已。
韩雪儿于是会坐在大厅外的大阳台上,眺望着镜湖,看那鸟儿悠闲地在湖面上滑动。
丁宁地床可以轻易地移动,深秋地阳光散发出一种哲人的气息,这个时候,韩雪儿就会把他推出来。
这个时候丁宁,面色越发地红润,他只需要一个额外的营养维系系统就可以,至于那些终究叫韩雪儿有些畏惧的笨重的最后一辈子都不要用到的呼吸机之类的医疗仪器,平时自不需要跟随他。
望一望远山、镜湖,以及蓝天白云,然后再回过来看丁宁。
韩雪儿看丁宁的时间更多。看着柔和的阳光轻扫的头发,他的额头,嘴巴,韩雪儿觉得有无穷乐趣,似乎她与他的爱情并没因为一方的躺下而终止脚步,有的时候,韩雪儿能听到丁宁的心声。当然,这有可能是自己精神恍惚,但是,韩雪儿倾向于相信,丁宁的确在与她沟通。
爱到深处,不是相对无言却知千言的吗?
不管怎样,韩雪儿宁静的心境是真实的,不是矫揉造作出来的。长时间看着丁宁,一点也不无聊,韩雪儿就觉得自己是他的妈妈,是他的姐姐,是他的妹妹,是他的爱人,是他的情人……
一百之外的草地上,安蔚站在那,不动弹了,在她眼里是古朴幽静的栖凤山庄,是现代明净的落地大玻璃窗,是木制的宽大阳台,更是到夕阳斜照下的两个人,那两个柔和的爱意与浓浓的亲情深深包裹的两个。
那一刻,所有人世间有关爱与不爱,得与不得的痛苦与悲惨都不复存在了,安蔚只是想,原来,爱,竟是这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