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红棍猛地把掌中的碎沙一扬,三步并两步蹿到方白鹿面前。带起的劲风撞在方白鹿身上,让他险些滑倒:
“抽!当然抽!早说啊,看不出来你这破店铺还挺有钱!”
红棍大喜过望,一时也不管什么分烟的礼数,自个便要伸手来拿:
“哈!你们这种赚烂钱的还是识时务。这次就只拿你一边胳膊——”
方白鹿右掌翻动,变戏法似地掏出了副镜片、拍在红棍的脸上。
“算了。就剩这根,我自己还要抽。”
他往旁闪开一步,免得血溅着自己的破风衣。
毕竟再这样下去,真没衣服换了。
呲——
那副镜片尾端垂下两根晃荡的神经管线,此时忽如活蛇般蹿起、没进红棍的眼眶。
“啊啊啊、啊呃呃啊嘎——”
先是雄浑的怒嚎,接着转成凄厉的哀鸣。
他似是想抬手去抓镜片,可用金属镀了表皮的肱二头肌才弯到一半便动弹不得、只发出低低的嗡鸣。
“痛、好、好痛……”
破碎的呻吟与哀嚎断断续续地传出,两行鲜亮的血犹如红泪从镜片下淌到嘴角。
方白鹿抱起双臂站在一旁,等待想找的那人出现……
炽白的灯火正在明灭。
他往下瞥了眼:两轮硕大的光圈正映着自己,向上升起。
那是镜片发亮所投出的视线。
……
等这位红棍复又抬起脸时,已彻底换了一副神情。
谄媚、渴望、哀怨、惊喜兼而有之。
方白鹿也很奇怪,被发亮的镜片遮去双眼后,怎么还能有如此传神的面部表情?
不过却也没有多少深究的兴趣。
这躯壳中,装的已不是片刻前的那位莽汉——而是更古老、更悲凉的个体。
红棍拱起手,深鞠一躬:
“找我?找我?‘FBLqwer123’先生,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终于想通了?”
方白鹿一耸肩,直接略过了这深闺怨妇似的诘问:
“‘心剑’,你那里有吧。”
啪!
话音刚落,红棍左肘上的全息发射器传来一声炸响。
那身从云雾的长龙忽地一滞、随后碎成四散的色块。
他微低下头:
"不好意思。刚刚下行,控制不稳……您所说的这样产品,恐怕我的软件库里并没有。请容我为您推荐——"
方白鹿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打断那拙劣的谎言:
“啧,扯淡。你被那什么‘剑阵’打跑之后,肯定记下了。发一份给我,就邮箱。”
咔!
这回,则是右边夹带腥风的猛虎彻底隐入黑暗。
红棍直起腰,镜片刺目的光照得方白鹿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