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天不能利落地收拾掉阿罗街十三太保,恐怕布施者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自己的狮子大开口了。
毕竟只有拳头,才是最硬的道理。
“十三太保是我的小兄弟……但‘阿罗联合’也有真正的武力。”
之前广安花园电梯中的涂鸦里,与“阿罗街十三太保”一齐的名字划过方白鹿的脑海:
“带刀少女组”。
“是还有一帮很能打的小太妹么……”
方白鹿沉吟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脑中缭绕已久的问题:
“为你算卦的练气士,是你主动找到他的么?”
想到魁先生干瘦的四肢与突出的肋骨,方白鹿对他的生理需求不禁有些揣测。
“……同时为包括练气士在内的五个人布施,少有人能做到。”她轻声陈述,“敢去做的人更少。”
“没有正面回答?”从眼里燃烧着野心之火的布施者来看,恐怕是她主动接近的吧……想起福义胜总部里的空空荡荡与魁先生背后的四个白布人,方白鹿不禁冒起一阵恶寒:
布施者肯定有一身好功夫——不仅全身而退,还能让魁先生为她算上一卦。
义体松开双手,五指从墙洞中带出一溜水泥碎渣。
“我会卖给你们武器与装备,让你们对付想抢占阿罗街的其他帮派。等你在阿罗街站稳脚跟,分成协议就生效。”
至于这“阿罗联合”会不会与他翻脸……
不算自己那柄“手机飞剑”,光靠新植入的足三阳经脉与义体就足够方白鹿应付阿罗街这贫民窟内大多数的危险。
更不要说他背后的安本诺拉了。
布施者深深一鞠躬:
“非常感谢!那我先告退了。下次我会带着钱,上门采购。”
她走过方白鹿的身侧,挤开他刚刚不曾关紧的药铺房门。
老刘头沧桑的声音从里头飘了出来:
“霍!你给方老板布施得这么激烈?!看不出来,小伙子搞那档子事起来还挺狠……”
方白鹿收回亚音速沙包枪,重新塞进腰间:
“怎么最近做点生意,都是要先喊打喊杀的啊……”
他伸了个懒腰,脖子周围咔咔作响。义体则甩了甩手中的血污,给满是小广告的墙壁染上一抹鲜红。
……
方白鹿踩在折叠梯上,用滚刷仔细地涂抹着五金店里的墙壁,不时从义体举在头顶的铁桶里沾些粘稠的白漆。
他没有用全息投影来遮盖——偶尔奢侈一下,也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这桶白漆可不便宜。
此时已是在老刘头那植入足三阳经脉的第二天,吉隆坡又如往常一般开始降下淅淅沥沥的雨点。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刘头只说要休息六个时辰,但方白鹿还是在广安花园的床垫上好好躺足了一整天。
“和气生财”四个喷漆大字已被涂掉了“和”字与“财”字,从右往左读带着一种愤怒的戏谑感。
倒也不是方白鹿突发奇想——只是从最近遭遇的种种事端来看,“和气生财”四个字与他愈发有些八字不合:财没见到多少,生气的事倒挺多。
加上那一夜前任店主告诉方白鹿他是如何醒转之后,方白鹿更加想转换一下这种束手束脚的经营理念了。
而自己今天回到店里,就是为方氏五金店的重新开业做准备。之前的几天闭店,不仅收入下滑、也少了许多信息渠道。
更重要的是——方白鹿还打算留意一下仙人肉身的消息。倒不是他打算答应寿娘与她进行合作,只是像这种与自己切身相关的要事,多掌握一些信息就多上一点主动权。
他还有一种直觉:自己的诡异复苏或许也与仙人有着关联。
“安得普赐鼎中丹,醍醐灌醒痴愚辈”……
这句复苏时前任店主听见的合鸣,或许也是一条线索。
今天方白鹿还公布了一条新的悬赏——收购出土的旧世界原版应用磁盘。
这既是了方氏五金店的重新开业预热,也是为了寻找能给手机安装的应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