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但这两条路我现在都不想选。
“先回家吧。”虽然作为文科学院的毕业生我的外语水平不差，但欧洲其他大国还好。巴尔干这里的语言我就只能靠看图索骥猜是什么意思了，早知道在意大利就该整几个翻译器。但那时候我还很担心万一这些人马上就醒过来的话我会不会被当做盗窃，所以迟迟未能下手。而如今都已经两个月了，别说醒过来的人，我连除我以外的活人都没见过。
“走吧。”我拍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抱起尸体放在了硬邦邦的石床上，送回了停尸房。
我没用那些死活人做试验。因为他们虽然没了魂但依然会呼吸，甚至放进嘴里吃下去的东西还会消化，至于消化完的那些…
“哎呀！”我一不小心被一具医生的身体绊倒，直挺挺的压在了另一位护士的肚子上，很快，潺潺的水声就从我耳边传来，还伴随着一股骚臭味。
那些消化完的屎尿都一直存着呢，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让身下的植物人屎尿齐飞，所以我才会小心翼翼的走路。
这就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类现在的样子，没有意识的死活人。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饿死，就只有天晓得了。
“Ne veidem Ju luitem。”医院大门用愉悦的音乐与配音送我离开，但无论是医院，街道，还是那个配音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车辆歪七扭八的摊在车道上，人行道上则是堆满了稀稀疏疏的躺着人，欧洲因为流行本体主义，所以基本没人做基因修改或其他的身体调整，这里的人都保留着人类…比较原始的样貌，所以虽然女人躺的四处都是，我却很难产生太多欲望。再加上我至今还是没办法对于‘活人’做出近乎强奸的举动，所以，我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对这些活死人做苟且之事。只等……
“请您回复，主人，您已经失去响应，1449小时零18分21秒，请您回复，主人，您已失去响应……”我从未想过能在听到故乡的语言，更别提居然是在这片土地上。是来此经商的华侨？
我在寂寥的大街上搜寻着声音的来源，一个精致可爱的小轿车出现在我眼前。
“不用再呼唤你的主人了，她已经不在了。”我很熟悉这个外形，在2998年才刚出产的氢动力小轿车，因为搭载了如今十分稀有的民用Vi智能且价格足够低廉而在国内火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能在巴尔干看见。
“重新检测，生命体征，正常，我有理由怀疑您在开玩笑，陌生人，请您立刻离开。”这小车居然还能检测使用者的生命体征，这Vi智能比我想象中的好，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获得这辆车。
“不，你……额，该再扫描仔细一点，他确实已经死了，他都已经毫无反应两个多月多了！他肯定死了。”
“无法确认真实性，即将……请…请稍后，正在…正在下载……更新进度…完成，正在扫…取消……登录信息……硬件，硬件无法…正在更新…正在下载……”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让这个初级Vi的运算系统过载了，还是两个月的静置让它的硬件产生了什么问题，这个小车的Vi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些软件更新之类的话语。在几分钟的混乱之后，车门突然向上打开，为我展露出里面的光景。
“尊敬的K，已经您登录为使用者，ai小甸，为您服务。”因为搭载了初级ai，整个车辆采取ai架势，这让这辆只能承载两位乘客的小车内部显得十分宽敞，足以让人在车里躺卧，甚至可以说就是个安装了轮子双人床。而在这移动的卧室里躺着的，是一位穿着商务装的女性。
“她…你的主人是谁？”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向ai询问。
“资料缺失，K，您现在是小甸唯一的主人。”但给予我的回答却简短而无用。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么？我有些迷惑，但…这种Vi我从没用过，所以…也许？
“那算了……嗯。”我手脚并用爬进了车厢，近距离观察着这位前任车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