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野:“白骨与白骨,气息相似,不是很正常吗?”
燕白山被秦正野绕得有些迷茫,他不知道秦正野为何要与他说这些话,根本不明白秦正野究竟要和他说些什么。
可偏偏秦正野还要往下说。
“天下白骨均为一体,你便是白骨,白骨就是你,你的气味与它相同,他的气味也与你相似。”秦正野说道,“您要研究龙骨,当然也可以研究自己。”
燕白山:“我……你……什么?”
秦正野已经抬起手,在燕白山面前轻轻一晃。
以江见寒的敏锐而言,他清晰看到秦正野的掌心中有什么东西一下散开了,可那只是一个极为迅速的动作,散开的微末也几不可见,除了江见寒之外,其余人似乎都未曾察觉。
秦正野已笑眯眯道:“燕前辈,我说得有道理吧?”
燕白山:“……”
秦正野:“您自己身上的气息,也与龙骨相似啊。”
燕白山:“……”
已有些被绕晕了的燕白山,迷迷糊糊抬起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
该死,怎么会这么相似!
他身上的气息同那龙骨几乎完全相同,这味道可比江见寒身上的气息要浓郁得多,可若他也同龙骨相似……燕白山脑中一瞬浮现了许多有趣的试验方式与了不得的研究结果,这界隙他是没兴趣了,里头的古兽,他可以过几天再去研究,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他自己和龙骨,其余之事,全都可以以后再谈!
待燕白山一声不吭跑远了,秦正野才转回眼眸,笑吟吟看向江见寒与裴明河。
“好了。”秦正野说道,“燕走了,师尊,我们进界隙吧。”
江见寒:“……”
朝界隙走去之时,江见寒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去问秦正野:“你方才究竟朝燕白山身上丢了些什么?”
“前些时日得了些龙骨粉末。”秦正野也小声回答,“很珍贵,便宜他了。”
江见寒:“……”
江见寒没有接话,他只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走去了,秦正野自己停了片刻,心中微微跳了跳,忽而觉得很是不对。
龙族骨血,均是修炼可用的上层宝物,相澈让江见寒瞒着自己的身份,绝不可与他人提及,便是因为如此,他担心江见寒修为不稳之时,或许会被心有不轨之人所害,此事对江见寒而言,应当是极为压抑敏感之事。
秦正野若想将燕白山支开,本有无数的办法,可他却偏偏选了这一种,他懊恼不已,再看江见寒步履匆匆,已不怎么理会他了,他才忍不住出口,道:“师尊,是我的错。”
江见寒:“啊?”
“我未曾想过此物是……”秦正野怎么也表达不出他心中的懊恼,“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以后绝不会再用了。”
江见寒:“?”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
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界隙已在眼前,江见寒满心全是此事,他巴不得能够快些入内,步伐不知比往日快了多少,如今放慢了一些,回眸去看秦正野时,便见秦正野面上神色紧张,很是局促,不时还紧张抬首瞥江见寒一眼。
江见寒更沉默了。
他开始回忆自己方才的举止,思考自己的这个师尊是不是当得不太尽责,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秦正野看起来好像还是有些害怕他啊?
恰好面前有几名其他宗门的弟子路过,几人目光朝此处一晃,紧张且飞速从江见寒身上挪开,随后热情万分同秦正野打起了招呼,显是与秦正野极为熟络,若不是江见寒在此,他们大概已要上来拉着秦正野叙旧了。
这前后对比,更令江见寒心中郁卒,只觉有说不出的不快。
他总算察觉了。
五年未见,回来之时,秦正野认识的人好像比以前更多了,他身边均是好友环绕,令江见寒觉得自己在其中显得极为平常,他又是这般不讨人喜欢的脾性,秦正野还愿意黏着他,便已是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
转眼之间,他们已到了那界隙之前。
到了此处再抬首去看时,方能觉察这界隙的大小究竟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