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很痛苦,身体如同被人撕裂一般。
意识朦胧中,有一道恶魔般的身影,发出狰狞的笑声。
李诗诗泪眼模糊,哽咽说道:“我,我当时被人迷晕,隐约间好像听到了……阎公子的声音。”
姜峰眉头一皱:“阎公子是谁?”
李诗诗道:“游骑将军阎若海的公子,阎凌天。”
游骑将军,从五品的武散官员。
旁边的女婢这时却颤抖着开口:“娘子,当时……不止阎公子一人在场。”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魂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还,还有翟公子,楚公子,唐公子。”
李诗诗魂体颤动,险些崩溃。
原来,她生前竟是遭受如此凌辱!
她乃是罪官之后,无奈之下才沦落为歌姬,可一直以来都是卖艺不卖身。
下一刻。
姜峰猛地将目光转到婢女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厉芒:“你又是如何知道当时在场的有这么多人?”
如果李诗诗是被人迷晕,那么女婢又是如何保持清醒的?
婢女低着头,心虚的不敢与姜峰目光直视。
“回答我!”
姜峰猛地低喝一声,威严之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小婢女的魂体剧烈颤抖。
她哭着声音,不敢有丝毫隐瞒,满脸的愧疚道:“是,是阎公子给我银子,在娘子喝的茶水里下了迷药。我,我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多人。”
李诗诗用满是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跟随自己许久的婢女。
“我拿你当亲妹妹看,衣着吃食,一应例银,从未亏待过你,你怎么能,怎么能……”李诗诗声音颤栗,带着怒意。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亲如姐妹的婢女,竟然会背叛自己!
姜峰目光冷漠:“我看,你是更加想不到,他们竟会连同你也一起杀了是吧?”
婢女低着头,心中悔恨不已。
阎公子答应过她,事成之后不仅会为她赎身,还会给她一千两银子,足够她后半生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她竟会步了李娘子的后尘。
姜峰掌心朝下,将小婢女的魂体按回地底下,等过了七日,自会魂飞魄散。
卖主求荣之人,不配存于世上。
他转头看向李诗诗:“司空暮如今被人诬陷,说他才是杀害你的真凶,明日便要被判斩刑。”
李诗诗脸上顿时露出焦虑之色:“这位公子,求你一定要救救暮大哥。”
姜峰掌心摊开,一块虚幻的魂碑顿时浮现在手掌心中:“且先入碑,我来想办法。”
……
姜峰回城的时候,雍州城已入宵禁。
宵禁自亥时初始,寅时末终。
期间,除了官家办案,驿站急报,巡逻士卒等,百姓不得私自在街上行走,违者笞打三十。
除非是疾病、生育、死丧,百姓在得到巡逻士卒的认可下,方可通行。
姜峰身上有不良人令牌,自然可以畅行无阻。
他一路行至雍州的不良人府衙。
却没想到,见到了令他难以想象的一幕。
数百名百姓,齐齐跪在府衙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