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王那严厉的声音,在耳畔不断传来:“母后说了什么,本王不关心。但你记住,本王才是你的主子。”
桌子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回响,却被相王用气机封锁在屋内。
……
延政宫内,听到宫女的汇报,皇后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
作为相王的母亲,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
表面看着温顺,谦逊,可骨子里却是个霸道而疯狂的人。
这里是后宫,是她这位皇后娘娘的延政宫,可他却敢在青天白日之下,与她身边的女宫在屋内私会。
若是被皇帝知道了,他这位相王爷的下场,只怕比吴王还要悲惨。
可作为母亲,她只能帮儿子,将此事隐瞒下来。
作为皇后,她更应该为相王隐瞒,并且,还不能当面说穿。
母子俩彼此也是心照不宣。
待到相王离宫后。
上官曦穿戴整齐,来到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后坐在梳妆台上,镜中倒映着一张冷艳精致的面庞。
待到上官曦走到身后,皇后瞥了眼妆台上的瓷碗,淡漠道:“喝了。”
上官曦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碗里是什么药。
可她没有犹豫,端起瓷碗,将里面的汤药全部喝完,随后将碗放回原位。
皇后瞥了眼干干净净的瓷碗,旋即闭上眼睛:“今天不用你伺候,回去歇息吧。”
上官曦双手叠在小腹,屈身行礼道:“奴婢多谢娘娘。”
说完,她便开始缓缓后退。
然而,未等她做出寝宫,皇后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等下。”
上官曦立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你派人去给承恩伯传话,让他明日午时过后入宫一趟。”皇后说道。
上官曦低头道:“是。”
……
日落月升。
偌大的长安城,到了夜晚时分,依旧不肯入眠。
粉色艳月彩,舞袖拂花枝。
清歌遏流云,艳舞有馀闲。
夜晚的长安,最热闹的地方,永远都在渭河,最香艳的地方,也在渭河上的画舫。
白天在小酒馆打杂的秦若妤,到了夜晚,便会背着小小的梁珺,来到其中一艘画舫。
她来给画舫的女人,画眉上妆。
这门手艺,还是她小的时候,一位热心肠的姐姐教她的。
那个姐姐年轻时亦是渭河两岸的花魁之一,瞧她可怜,方才传她这门手艺,为她推荐客人,让她得以谋生。
只可惜。
花魁总是不长命。
她们年轻的时候,就像世间最美丽的花,只管努力的绽放。
可花期一过,生命便迅速衰竭,不可逆转。
那个花魁姐姐在秦若妤十五岁的时候就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