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错只在个人心中。
……
离开不良帅府后，姜峰始终牵着萧凌雪的手，不曾松开。
他没有动用神通返回天将府，而是在街上，缓慢的行走。
看着街边摆摊的小贩，相互追闹的少年，追着糖葫芦走的孩童，结伴而行的读书人……
相比于高高在上的深宫内闱，他更多喜欢人间的烟火气。
一路上，萧凌雪始终没有开口。
只是任由姜峰拉着自己往前。
啪嗒！
忽然，萧凌雪感到额头一痛。
却是姜峰忽然伸手，对着她的额头屈指一弹：“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萧凌雪抬起头，眼神始终带着茫然。
姜峰一看到这目光，顿时就明白这姑娘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我带你一起来，就是想让你明白，这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种选择。而且我觉得吧，这件事情，与其等到将来别人来告诉你，不如现在就由我来说。”
萧凌雪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姜峰继续说道：“当初在雍州时，我从安宁郡主口中得知陛下为我安排了婚事，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场婚事肯定与我体内的真龙气运有关。”
“我原以为，在我进入长安后，陛下就会下达正式的旨意，我也做好了抗旨的准备，可后来发现，陛下并没有这么做。”
“那时候我还以为，赐婚只是陛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这或者是对我的一种保护，毕竟有纪王护着，我在长安行事会方便许多。又或者，陛下是有意挑起别人对我的敌意，好让我趁机除去朝廷的毒瘤……”
“直到萧师兄告诉我关于国运入道的事，我才明白，其实陛下是想等我踏入九境以后，再告诉我实情，让我自己来做选择。”
“要么选择与安宁郡主成婚，要么选择以国运入道。”
萧凌雪心头微微一颤。
她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可姜峰却抢在前头，开口说道：“可实际上，我根本就没得选。”
萧凌雪疑惑不解：“为什么没得选？以你的天赋，将来未必不能超凡入圣。如果你与郡主成婚，陛下就没理由阻拦你了。”
姜峰摇头叹息：“你不懂，无论我是否与安宁郡主成婚，陛下都会让我以国运入道。”
萧凌雪皱起眉头：“为什么？”
姜峰淡淡道：“因为我心中早就存了抗旨的念头，也因为在某些事情上，我并没有听从陛下的旨意，始终一意孤行。”
“陛下不会允许景国再出现一位不听号令的大宗师，相比之下，让我以国运入道，对景国而言才是最好的方式。”
以他的天赋，没有人会怀疑，他无法登临大宗师。
那么，如何让一位大宗师听话，便是天子需要考虑的事情。
恰好，凡是以国运入道者，皆为天子臣属。
叛国便是叛道，叛君便是离道。
所以，无论姜峰怎么选，其实都不重要。
让一位拥有大宗师战力的人，无法脱离朝廷的掌控，对天子而言，更加重要。
萧凌雪瞬间便明白过来。
对于天子来说，姜峰不够忠心，也不够贴心。
倘若真让姜峰走到了徐师伯当年的境界，甚至是超越了师伯，对陛下而言，真的是他乐于所见的吗？
萧凌雪心中一时又有些担忧起来。
她抬头看向姜峰：“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峰笑了笑：“放心，我有解决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带你去找不良帅。”
他站在萧凌雪跟前，拉着她的手掌，轻轻的放在胸膛上，目光始终望着她的眼睛，平缓说道：“你要相信我，像上次在钜城的事情，我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这就是我带你一起来的原因。”
“我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踏入八境。”
“而且……”
尽管他已经以【八海潮音】掌控了两人的声音，可此时，他还是以传音的方式，来告诉萧凌雪：“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路，当我踏入九境时，我随时可以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