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过后许知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若他现在不是双手抱住渊述的手臂,那一定会被旁人发现他同手同脚,扭捏半天,才不自然地回话:“知道了。”
以龟速走了大半夜还是走到了渊述的宿舍,“回去吧。”
渊述拉着他的手不放,借着宿舍楼后面的大树遮挡,黏黏腻腻地亲了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虽然许知野也很舍不得,但是他第二天有一个电视采访,这是帝国最大的新闻媒体,与之前参加的不出镜采访不同,这次是现场直播。
虽然帝国公关部早就把拟好答案的文稿给他,但是第一次上电视许知野还是很紧张,趁着还有点时间,争分夺秒把背得滚瓜烂熟的话术在心里重温几遍。
开学第一天,除了见了见班级的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渊述早早回到宿舍打开光屏,许知野的采访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
画面里面熟悉的人对着主持人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平时不禁逗的模样。
微卷的棕色头发被发蜡抹得一丝不苟,埕亮的大背头让许知野显得成熟不少。
他似乎很穿不惯三件套的西服,说话间不时会拽拽衣袖,扯扯领带。
这样的许知野让渊述感到很陌生,也很新鲜。
主持人:“请问您为什么会参加几乎没有生存可能的寻龙挑战呢?”
许知野礼貌微笑着,流畅地背诵着讲稿上的答案,“因为我觉得很迷茫,我从小就没有了家人所以早早出来社会工作,很长一段时间赚钱成了我的唯一目标。但是当我赚够能花一辈子的钱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还要这么劳累去工作干什么?要知道人一旦没有了目标那是很可怕的,这比死了还难受。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悲观的人,总觉得人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在死之前做点可以回馈社会的事情。机缘巧合下见到寻龙挑战的宣传单,我认为寻找稀罕的物种并把它们保护起来很有意义,而且从小就想到处去走走见见更广阔的世界,所以没怎么犹豫就报名了。”
这是公关部跟许知野共同商量出来的答案,因为许知野的罪名不可说且也不合理。
褚熠清楚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不足以威胁自己,所以乐得给他做个好听的噱头,或许哪天有需要他的地方可以多一个拿捏他的借口。
主持人似乎也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您是唯一亲眼见过龙的人,当时被龙掳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许知野:“说实话其实心情很平静,被同是人类的伙伴背叛更让我震惊,我原先以为许多人都是别无选择去到西方大陆,应该大家互相照应的,没想到……”
许知野说着适时挤出一点泪光,但是却没有泪水落下,在镁光灯照射下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观众更加唾弃那个凶恶的亡命之徒,也更加相信这个苍白的善良男人的说辞。
“哦说回那条龙,其实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把我吃掉甚至还找来草药给我敷上,这才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失血过多,没多久就晕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它已经不知所踪了,我手上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下的毛发,然后在山谷里面迷路走了很久才回到飞艇。”
许知野胡说八道的功力愈发见长,连渊述这个亲身经历的人都快要相信他那通胡话了。
主持人:“人有坏人,恶龙也有好心的时候。”
许知野:“确实。”
主持人:“许知野先生,请问您觉得在西方大陆的这段经历给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呢?”
许知野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了勾,而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镜头,眼神专注得好像在跟屏幕外的人对视。
“我认为最大的影响就是让我更加珍惜生命,更加珍惜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美貌的主持人嗅到八卦的气息,赶紧笑吟吟地接话,没有跟着手卡上的问题提问,“这么说许先生是有爱人了吗?”
“是的,他非常可爱。”
发自内心的笑意让本就不俗的眉目更加生动,说话间顾盼生辉,主持人看得一时忘了继续,经耳麦里的导演提醒才回过神接着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