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野被压着有点透不过气,抬手推了推身上人的肩膀,“快起来,别撒娇,你前两天才说不要把你当小孩子了,现在又像个不让你吃肉的小屁孩。”
“你还说我永远是你的宝宝呢。”伴随着嘴巴一张一合,湿热的气息打在许知野的颈窝处。
痒意通过皮肤表面的神经末梢传达到大脑中枢,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像一场转瞬即逝的躯体地震。
许知野一把把渊述推下来,转过头跟皱眉不满的小黑龙四目相对。
“你昨天量身高多少来着?”
“172厘米。”
“你该自己睡觉了。”
“为什么?”渊述不满道。
许知野天生体寒,而小黑龙由于是火龙的原因一整天都像个小火炉,睡觉的时候抱着许知野就像抱着一台天然的空调,舒服极了。
“因为你是大孩子了。”许知野没得商量,伸手在床头柜上把光屏拿过来开始挑选现货的床。
“我不要自己睡。”渊述把光屏抢过来关掉直接扔下床,并凭借自己长手长脚的优势把床边的灯光开关摁下。
黑暗中,一人一龙的呼吸贴得极近。
“哥哥,你在怕什么?”
许知野没有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渊述确实不是小孩了,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对于这张一米八的床来说有点挤;又可能是因为现在天气不那么需要一个热气烘烘的小火炉暖被窝?
黑暗给无法入睡的人以伪装,许知野接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惨白的月光打量着怀中的人。
渊述像过往的每一天一样一手抱着他心爱的粉色毛绒小兔,另一只手霸道地整个拢住许知野的腰,并习惯性躺在许知野的臂弯处。
许知野手指轻轻点在渊述的眉心,靠着昏暗的光影描摹着深邃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淡粉的薄唇。
胖嘟嘟的脸颊肉逐渐消去,下颌线若隐若现,不难想象假以时日渊述也会长成像耀星那样俊逸貌美的混血大帅哥。
“你会在这里多久?”
喃喃的声音消失在夏末的夜风中,没人听到也没有回答。
第二日,醉言酒馆。
汤子希听见无休无止的门铃声,骂骂咧咧地打着哈欠下来开门,“谁啊,这么一大早过来干嘛?”
醉言酒馆临江而建,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还带了一个小小的庭院。一层做生意,二层住人。
早上八点,这条临江酒吧街还在沉睡,汤子希接过第八区最富盛名的蟹肉小笼包,晕着些许起床气把人带上二楼。
渊述第一次上来汤子希家,对此很好奇。
钥匙刚插进匙孔,门就从里面打开,未见其人先见其声,抱怨带着点娇嗔的清冷声音随着木门的打开而提高,“干嘛呀,怎么起这么早?”
??????
只穿着一条灰色棉质睡裤的耀星一改昨日清冷高傲的形象,顶着乱糟糟的白金色头发站在人前。
白皙赤裸的上身被星星点点的吻痕点缀着,红得扎眼。
一人一龙瞠目结舌,许知野迅速反应过来把渊述的双眼紧紧捂住。
“汤子希!”声震屋瓦的叫喊终于把汤子希的瞌睡虫都赶跑。
“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赶紧进去。”汤子希把还无知无觉的人匆忙推进房间,“衣帽间最左边是家居服,你……”
随着两个没有节制的成年人回房整理仪容仪表,屋子重新恢复宁静。
渊述支支吾吾地问:“哥哥,好了吗?”
“哦,哦,可以了。”许知野放下手,领着渊述到餐桌坐下。
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屉蟹肉小笼包,汤子希和耀星才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
耀星从容不迫地在许知野对面坐下,还是那副对一切都胜券在握,怡然自得的样子。
汤子希忙前忙后倒水上来,拆开剩下的早餐,把碍事的塑料袋拿去扔掉,才在渊述面前坐下。
耀星接过旁边递过来的筷子,不慌不忙地夹了个小笼包,临到嘴边又皱了皱眉,“怎么没有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