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帐子里蔓延,“砰”的一声,周嘉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沈逾明久久没有回答,周嘉月压住心底的火气,尽量语气平淡地告诉沈逾明:“你身上有血腥味。”
沈逾明心下一凛,呼吸不由放轻了些,他安静地垂下长长羽睫,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像是落在他心底的那片阴翳。
“只是我的一点私事,世子忙碌,这种小事不敢拿来打扰殿下。”
“私事。”周嘉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的私事,和谁一起去办的?”
原来是觉得他耽误了赵川,沈逾明神情和缓了些,也是,他们这些人觉得赵川是个可塑之才,唯恐他这个心思狡诈的小人带左了赵川心性。
“我怕被别人欺了去,特求了大哥来助我。”沈逾明斟酌着说:“我与大哥感情深厚……”
“喊得这么亲热,他算你哪门子大哥?”
周嘉月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沈逾明心生不悦:“这与世子无关吧。”
周嘉月起身走近他,沈逾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凭他们距离拉近,就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你要杀人,与我说一声便是,哪里用得着去求别人…”
他这话说得太出乎意料,沈逾明呆了一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手上被弓弦划出了几道血痕,若有若无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些。
周嘉月眼尖瞥见了那几抹红,不加思索地握住了他的手,按了按他手上细小的伤口:“你要杀柳五,一句都不肯说与我,还要自己去动手……”
沈逾明用力把手抽出来,不肯再和他说话:“夜深了,你走吧。”
“怎么生气了?”周嘉月漆黑的眼睛深深凝望着他,想离眼前人更近,又想离他更远。
沈逾明最烦有人对他态度不庄重,周嘉月一向视他外貌于无物,也从没有贬斥过他的身形,他原以为周嘉月是个清风明月之辈,一想到他刚刚对自己态度轻薄,沈逾明心中恨恨,又掺了些说不出的委屈。
“云久……”
“你出去!”
周嘉月一头雾水,不得章法,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最后却是他怏怏离去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