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笑完,转头对一直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说:“公子,这老兄说他没意见!”
那高大男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就搬吧。”
那风轻云淡的语气,仿佛实在搬自家的东西一样,熊天材简直要气得吐血!
他说完,只见那一群山匪中其中一个,往厅外走了两步,抬手向空中放了一道白色焰火。
不多会儿,就有开门的声音,陆陆续续有人从大门到他们下脚的前厅。
一直有一炷香的功夫,前厅里都在往里进人,熊天材一看,这些人的画风完全跟刀疤男他们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伙儿的!
他粗略一估计,至少有百余人!
这下他连口血都吐不出来了。
舍不得!
得咽回去。
为什么呢?
这么一大群人,他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样搬呐!
这是存了把他直接从大款搬成乞丐的心思啊!
这会儿还舍得吐血?吐一口就少一口,吐的那是血吗?吐的那都是命!
等这伙儿人一走,他可就没有钱把补药当饭吃了!
可是还憋屈的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一个时辰后,这一百来人,手里抱,肩上抗,脖子上挂,反正满载而归。
刀疤男走之前,拿着刀,把熊府上下,上到暖床妻妾,下到烧火的仆人,外加一个熊天材,全都绑得结结实实,丢萝卜一样丢在前厅里堆着。
那个高大男人还他妈把前厅挂着的那副江行初雪图也拿走了!
直到刚才,大药堂的掌柜来送月底的账本,才发现了被捆成粽子的一干人等。
熊天材一脱困,什么也顾不上,飞奔着就去了衙门报案。
现在他的家里,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伙山匪要是抓不到,钱财追不回来,他得心痛而死……
而此时,熊府对面的茶摊上。
一个刀疤男灌了一碗茶,跟坐在他右手的男子闲扯,“公子,你说邹平那小子去荆州干什么去了?”
沈十三盯着熊府的门脸,看到熊天材跑去了衙门,才说:“追情妹妹去了。”
彭文咦了一声,惊奇不已,“原来他居然还有需要啊!我还以为他断袖,避他避得可辛苦了!”
沈十三默了。
要不是问了邹平一句‘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老子也以为他断袖。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沈十三问彭文,“兄弟们东西都藏好了没。”
彭文算了算时间,确定道:“这会儿肯定都藏好了,等着晚上来运回山寨就行了。”
是的!
最近流窜在襄阳一带的山匪,就是沈十三带队的沈家军!
洗劫了土大款熊天材家的,也是他们!
生活艰难,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
这上下一百多口人张着嘴等着他喂饭,沈十三发现离开了朝廷,不打仗,他就只会做个强盗了……
那就抢呗,反正又不要老子去善后!
既然东西都藏好了,沈十三也不想在襄阳城内多逗留,于是起身,“回山寨。”
彭文往桌子上丢了块儿碎银子,算是茶钱,然后追上去,两只眼睛简直都要冒出星星,“公子啊,听说襄阳出美女,我都打听好了,东街的最欢楼,那姑娘,听说个个是头牌!我们去看看呗!”
沈十三正要说什么,突然脚下一顿,愣着不走了。
彭文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抬头一看,见他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