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好几次都有一种江柔已经挂了的错觉。
江柔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是今天的精神似乎比较好,能够吃两碗饭,也想要出去走一走了。
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晕厥,江母不敢让她出门,就带着她在府里走动,柳寄芙和沈十三也跟着一起。
江柔清醒的时候,还是跟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就是体力不太行。
柳寄芙边走边告诉她,“我爹娘前些天到盛京了,明天就是我成亲的日子,你可一定要醒着来啊!”
江柔笑笑,说:“要是明天我醒不了,我就让他们把我连人带床抬去,行了吧!”
柳寄芙正想说什么,沈十三就呵斥道:“去什么去,就给老子在家歇着。”
柳寄芙想反驳他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没敢。
倒是江柔不怎么在意,对他道:“我天天在家憋着,再不出去走走,都要长豆芽了。”
沈十三哼了一声,不理她。
老子看你就是个豆芽!
江柔见她不理自己,就转头去问江母,“娘,你说是不是?”
江母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人家明天大喜的日子,你横着去是想砸场子吗?”
沈十三斜眼睨她。
看吧看吧,可不是我一个人不同意!
江柔想了想,跟他们打商量,“那我明天要是清醒的话就去,行吗?”
“不行。”
“不行。”
“行!”
两声不行是沈十三和江母说的,那声行,当然就是柳寄芙了。
江柔作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老是在家里憋着,不利于身心愉悦,外面的空气多好啊,出去走一走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沈十三一个眼刀就飞过去了,“屁,老子家里空气哪里不好了?”
这简直就是个杠精……
江柔不在和她们争论,像是放弃了的样子,柳寄芙气鼓鼓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满满都是控诉——你就不在争取一下?
江柔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明天我要是醒着,会来的!。
卓雅秋远远的看见这一行人,本来要去逛花园的脚步停了下来,脚尖调转方向,回了听雨院。
平青安慰她,“夫人别难过,我们可以去西苑的花园逛逛。”
卓雅秋哼了一声,“西苑的都是一群泼妇,我可不想像三夫人那个窝囊废一样被气死。”
平青只能再道:“夫人注意身子,可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这里的这些人,自然不止西苑的兄嫂们,还包括江柔。
卓雅秋冷笑道:“我干嘛要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避开他们是因为沈十三正在着急上火,我干嘛巴巴的跑上去给他做出气筒?”
平青低声应是。
卓雅秋眼神阴郁的回头看了一眼江柔他们所在的方向,“我才不送上去找骂,憋死他!气死最好!”
柳寄芙的婚宴在第二天中午,这天江柔睡到近午时,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梳洗后脚程快些,刚好可以观礼。
她一起来就被沈十三按着肩膀按回床上,对方坐在床头,看也不看她就说,“哪儿也别想去。”
江柔又从床上坐起来,“那将军陪我去好不好?”
沈十三面无表情,“老子一点也不想去。”
三刻钟后。
邹府门口,江柔挽着沈十三的手臂,在门口递了贺礼,被下人领进礼厅。
两人刚刚一坐下,新娘子的轿子就到了,江柔看着柳寄芙一路从门口进来,跨马鞍、过火盆、拜天地、然后被送进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