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三最不晓得什么叫做不好意思了,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一会儿让顾乔给他端茶递水,一会儿让顾乔给他表演个翻筋斗,人家不翻还觉得人家不给他面子。
拜托!人家只是一个两岁的宝宝,路都走不稳,怎么给你端茶递水啊!
并且!你以为人家跟你儿子一样天生四肢发达,两岁就要一定会翻筋斗啊!
然而沈十三并不在意,十分乐忠于折腾顾乔,江柔一看他那小嘚瑟的模样就替顾乔难过——她为什么就是刘放的女儿呢?
是就是了吧,为什么还在没有老爹保护的情况下被沈十三抓单了呢?
众人就这样一直坐啊坐,看着顾乔被沈十三折腾心疼得不行,又不敢说什么。
就算实在是看不过眼说了……也没用。
人家还是该咋咋地。
要不是江柔拦着,大家都怀疑顾乔两岁的人生将要在这里终结。
终于,日过西山,顾霜霜回来了。
看到一屋子的人,同样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沈十三和江柔,反应终于和前面几位有所不同。
她十分淡然,像完全没有看到沈十三一样,对江柔道:“小柔来了?”
当了娘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冷面中总是有一股郁郁寡欢的气质,像是永远都郁结在心。
江南的水土是真的很养人,她竟然还稍微丰腴了些,皮肤也白皙细腻了些。
就算她做着日夜颠倒、十分辛苦的工作。
沈十三道:“顾霜霜,你胆大包天啊,龙嗣都敢藏。”
顾霜霜对他就没有对江柔的和颜悦色了,“沈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十三道:“等刘放来把孩子领走,你就听得懂了。”
顾霜霜可不像齐夫人和顾夫人那样容易被吓唬住,她面不改色,“顾乔是我和我相公的孩子,刘放他凭什么领走?喜欢自己生啊,皇帝就能抢百姓的孩子吗?”
她蹲下身,对顾乔招手,“小乔,到娘这儿来。”
人参娃娃就一颠一颠的扑到她怀里去了。
沈十三问:“相公?在哪儿?领出来遛遛,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长了天大的胆子。”
顾霜霜道:“死了,坟头的草比你都高了。”
沈十三不接招,“那简单,让刘放收个义女也是一样的,反正他那么稀罕你,这女儿他肯定也视如己出。”
江柔听不下去了,对沈十三道:“沈战,我肚子有点儿疼,你去帮我买点儿药好不好?”
沈十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哪儿疼?”
江柔随手在肚子上指了个位置,“这儿。”
那是脾脏的位置,沈将军信以为真,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直接往外面走。
江柔都懵了,片刻后回过神来,“我,我就一点点疼,吃点药就好了。”
“……”
“我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你放我下来,能跑能跳的。”
“……”
“啊!我骗你的,我肚子不疼!”
“嗯?”
对上那双疑惑中带了点儿小怒火的眼神,江柔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两人没走出齐家的大门,又折回来了,沈十三满脸都写着‘待会儿再收拾你的表情。’把来不及反应的众人看得一脸懵。
突然就走了,突然又回来了,搞什么?
拜托你走得彻底一点好不好!
江柔很尴尬,尴尬得脸都红了,好在顾霜霜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众人就又坐下来。
江柔为防止沈十三说说话像砖头一样砸人,就拉着顾霜霜到一旁说话,并且严禁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