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仔细想了又想,想起沈思小时候确实有一个这样每天记事的记事本。
但是……
“那个本子是思思故意写的,她鬼精你也不是不知道,爹每日要检查她的小书包,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写给大人看的,比如她想要个什么小玩意儿,爹不给,她就写在记事本里面,再添两句‘我最喜欢爹爹’之类的好话,只要不是炸药地雷,一般第二天她就能得逞。
你仔细想想,她写最喜欢你的那天,是不是骗了什么吃的或者什么玩儿的?”
这番话是伤人的,但是沈度不得不说。
那个小本子,就是沈思用来骗吃骗喝骗宝贝的工具,没想到让刘略当了真。
刘略愣住了。
宠了沈思这么多年,早已经记不起到底给沈她买了些什么东西,只要她张嘴,命也给。
但是那天他确实记得清楚,因为沈思骗走了他的太子玉佩。
太子的玉佩是和传国玉玺用一块儿璞玉做成的,大头做了国玺,小头就做了表明太子身份的玉佩,和国玺一样代代往下面传。
沈思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好看便喜欢。
第一次他没给,当天下午就看到了那写了满页的‘我最喜欢刘略哥哥’。
第二天他把玉佩从腰间扯下来,主动送了。
后来他骗刘放说是弄丢了,被好罚了一顿,差点被废了东宫之位。
“原来,是这样啊……”好半天,他才说。
沈度正色道:“刘略,那时思思才几岁,你就是把他当妹妹疼,跟男女之情是不一样的,你别弄混了。”
他难得直呼天子的名讳,一旦喊了,就是再严重不过的事态。
事实上,他也一直以为刘略只是把沈思当妹妹疼。
沈思出生在金银窟,她自己又会讨人喜欢,这盛京最有势力的几个人,几乎都把她捧在手心儿里面疼,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也要硬塞些什么,连刘放初时那么讨厌江柔,也一样的被这个小机灵鬼收服。
刘略疼她得过头了些,他也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若说是因为男女之情疼,那未免太过惊悚了些,毕竟没张开的少女就是一块五花肉,哪个男人那么变态?
“我不是个毛头小子了,辨得清自己的感情。”刘略的双目有些放空。
皇帝陛下变态了……
沈度还是觉得很难理解,一时哑口无言,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因为那几个字?”
“不知道,也许是吧。”
沈度终于正式刘略让他进宫的目的,“你将我喊来,莫不是?”
沈度一向只做有把握的事,说有把握的话,这是头一次,他抱侥幸心理。
因为此时,荣亲王殿下心里面有个小人,不停的在摇头,并且很想扑上去捂住刘略的嘴——不要说!别说!
他无比希望此时能够就此打住。
现在让我们来观看大型碎梦现场——
“明年思思及笄了,我想封她为后。”
沈度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有没有搞错?堂兄妹啊!”
刘略不急不缓,从层层堆叠的奏折下面拉出一张纸,递给沈度。
殿下大人一看,差点儿给陛下给跪了。
纸张大概比他的脸大两圈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人的名字,后面还有备注,格式大概是这样的——
xx大人与xx夫人,系表兄妹。
xx贵勋与xx夫人,系堂兄妹。
你功课倒是做得很全啊?
“你这他娘的是在问我,你是在通知我!”
没有继承沈十三说脏话的陋习的荣亲王殿下,被逼得说话带了娘,还是对刘略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