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墨焱回房躺着休息去了,锦儿则继续在院子里调制她的药物。忙了一个多時辰过后,她总算将面前十多个做了不同记号的小瓶子给装满了。
抬手揩了揩额上的细汗,她转头看向前面不远处倚在一棵梅树边上兀自发呆的石渊,唇角微微一勾,从石桌上拿了一个小瓷瓶和一个小盒子,转身往那边走去。
察觉到她的靠近,石渊并未像以前一样毫不理会,而是微微侧过头来看向了她。
锦儿冲他笑了笑,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个是金创药,这个是结痂后涂抹了去疤痕的,都是我亲手做的,药效绝对一流,在外面可是有钱都买不到哦。”
似乎是怕他拒绝,锦儿忍不住自夸了一番,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在别人看来则确实有王婆卖瓜的嫌疑。
石渊面上依旧如石头一般毫无情绪起伏,但犹如点墨的眸子却柔和了不少。他看了看锦儿甜美的笑脸,又看了看她递到面前的那两样东西,犹疑了半晌,抬手从她手心里拿起了那瓶金创药。
?谢谢。”
他难得开口说话,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却让锦儿的笑脸更灿烂了。
?这个也拿去。”锦儿将摊着的手心往他面前凑近了些,示意他把雪肌膏也拿去。
?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这个。”石渊兀自将金创药揣进怀里,看也不看那雪肌膏一眼。
?哈?”锦儿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见石渊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她笑眯了眼说道:?第一次听你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石渊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面上忍不住有些不自在。他又不是哑巴,也不是口吃,更不是智障,只不过开口说了句话,她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正想到这里,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触感,低头一看,竟是锦儿抓起了他的手,将那去疤痕的药膏塞进他手里,并将他手掌合拢。
心里微微一颤,还想细细去体会,手上的柔嫩触感却已然消失了。
?收下吧,又不是只有女人才能用。留个疤在那里,以后你的心上人看了可会心疼的。”说罢,锦儿笑着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石渊突然开口唤住了她。
?嗯?”锦儿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万毒门的人?”
锦儿眉头一挑,本有些惊讶,但想起当初他陪自己去给左相下毒時知道她用的是嗜命散,而但凡对江湖之事有所了解的人,应该都不会不知道嗜命散是毒圣的看家宝贝。这样一想,他猜到她的身份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于是,她点了点头。
?万毒门的门主?”石渊紧盯着她的美眸,试探着问道。
锦儿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仰头佯装思考了一番后,笑看着他,道:?看在你那天救了我们一命的份儿上,我也不瞒你。没错,我就是万毒门新任门主。”
看她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阴邪毒辣的万毒门的人,更难想象她会是门主。不过,那次看她对左相和兵部尚书用毒可谓是出神入化,也由不得他不信。
锦儿见他眉头微皱,眼眸里闪烁着疑惑不定,知道他有所怀疑。?信不信由你喽。”她不以为意地笑道。
石渊敛去眼里的犹疑之色,再度看向她问道:?那你对解毒用毒应该很在行吧?”虽然语气依旧冷冷淡淡,但在锦儿看来却比往常柔软了许多。
?那是当然。”锦儿不无得意地说道。这万毒门门主可不是捡来当的,更何况她可是继承了神医雪姑的毕生绝学,而雪姑更是擅长解毒。所以,要说这天下之毒恐怕没几样她不会解的了。
?那......要是有机会,不知能否请你帮我救一个人。”石渊定了定神,极认真地说道。
闻言,锦儿眉头一挑,?好啊。人在哪里?明天我都可以陪你去。”难得这石头开口说了这么多话,还要她帮忙,她自是再乐意不过了。
虽然他是名侍卫,但终归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墨焱。能帮他个忙,也算是报答报答他吧。
?以后吧。人不在火国。”话一出口,石渊便想到锦儿即将与墨焱成婚的事。到時,她又哪有机会离开?
?好。我一定帮你?”就在他隐隐有些无望的時候,锦儿坚定地回答道。
见她一脸认真,石渊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