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撩人的夜晚,凉风习习,锦儿坐在火堆前打坐疗伤近一个時辰之后,她才又睁开了眼。
“好些了吗?”石渊看似无意地问道。
“嗯。不过可能还得大半个月才能痊愈。”如果不是因为急着赶路,路上吃药也不方便,她倒是可以给自己配些疗伤药物,让伤势早些痊愈的。
“无妨,有我在。”
简简单单而又冷冷淡淡的三个字,却让锦儿感到无比的心安。
“睡觉了。”她冲他笑了笑,兀自在身下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的地上侧身躺了下来。
篝火燃得很旺,红红的火光映在她美丽的小脸上,不時地跳跃闪烁着,衬上她安详甜美的睡容,一静一动很是生动迷人。
坐在斜对面的石渊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火堆,直到听到她平稳微沉的呼吸声传来,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
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美得胜过世间任何一样事物。更重要的是,她不仅有着倾国倾城之姿,身上还透着一股很吸引人的独特气质。時而冷傲张狂,時而俏皮可爱,時而温婉怡人,時而又心思内敛让人摸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看见她,他只觉得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当時的他心如止水,哪怕是再美的女子他也毫无兴趣,更何况还是墨焱喜欢的。然而,随着与她相处的日子一天一天叠加起来,他的心却不知道从何時开始融化,直到后来渐渐无法控制地迷恋上了她。
虽然并没有过多的奢望,但他很珍惜守护在她身边的每一天,每一个時刻。原以为她即将会成为墨焱的专属,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见他们两人那般甜蜜幸福,他也只能默默地祝福,然后独自离开,却没想到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变故。
目不转睛地望着熟睡的人儿,石渊那漠视一切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软了许多。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隐隐有些欣喜和满足的,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默默地看着她。
又过了好一会儿,石渊从怀里摸出之前她硬塞给他的雪肌膏,犹豫了半晌后,起身轻轻走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半跪了下来,然后拧开盒盖,用食指指腹轻蘸了一些药膏,低头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往她脖子上的那处伤口抹去。尽管伤口不深,但还是不能大意了。
虽然他极其小心,但越是轻柔越让梦中的人儿感到痒痒的,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時,睡梦中的锦儿突然抬手抓住了那扰她清梦的始作俑者。
石渊心里一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被她抓住的手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然而,锦儿竟然双手握住他的手往上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并唇角微扬有些撒娇地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蹭了蹭。
只觉呼吸一窒,石渊瞬间紧张万分,见她并没有醒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僵了半晌后,他俯身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掰她的小手,想将自己的右手解救出来。
好不容易掰掉她的一只手,正皱眉想要对付她的另一只小手,却不经意间往上瞥了一眼。这一瞥,顿時让他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只见,锦儿正睁着一双迷人的杏眸,满眼震惊与困惑地盯着自己。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很暧昧。
“你、你干嘛?”锦儿有些不安地咽了下口水,望着正上方的近在咫尺的僵硬俊脸,紧张莫名地问道。
“我......你......”石渊抽了抽手没能成功,只能有些尴尬地支吾出这两个字。
锦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脸上的,忙猛地一甩手将他的手扔开,脸颊绯红。
汗?她怎么拽着他的手??刚才......对了,刚才自己好像梦见墨焱了,梦里他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想到这里,锦儿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伤口上的药膏还没彻底吸收,有些润润滑滑的。
“这个......”石渊有些尴尬地将手里的雪肌膏向她示意了一下,“睡了。”不等她有任何回应,他径直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背对着锦儿侧身躺了下去,只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心里却“咚咚咚”地直跳。
锦儿转头怔怔地看着他,又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半晌后,她抿唇微微一笑,也转过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