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有些怪异,墨焱走上前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锦儿忙摇了摇头,扯起笑容道:“没什么。呵呵,他是??”平時他都比较喜欢独来独往,身边偶尔有人跟着也是刘公公或者福生,这个人倒是第一次看见。
“他叫石渊,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墨焱转身看了看身后之人,淡笑着向锦儿介绍道。
锦儿看了看那比墨焱还要高出一点点的壮硕冷峻男,又看了看墨焱,料想他是因为下午那件事,刻意给她找了个保镖。剑这起得。
“我看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行。你一个人终归是势单力薄,像今天下午那样的情况,如果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见墨焱一脸的坚定,加上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锦儿只好听从他的安排了。
就这样,她有了一个大块头跟班,安全感倒是挺足的,就是一点都不可爱。
石渊每天白天都会守在她附近,有時近有時远,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脱离他的控制范围。
锦儿在房里修炼心法的時候,他便守在门外,她在院中练剑時,他便倚在某棵树的树干上,或者坐在草地上,要么默默无语地看着她舞剑,要么就一个人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几天下来,锦儿就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她还专门问过墨焱,他是不是哑巴,可墨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不是。这就只能说明他不爱说话,而且是不爱说话到了极点,她真担心他哪天会忘了话该怎么说......
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总是没有情绪波动,仿佛这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左右他的情绪。她严重怀疑他的名字有问题,不应该叫石渊,而应该叫石头。
石头?对,就叫他石头了,这名字好。
这天上午,锦儿练剑练得无聊了,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石渊正抱着双臂斜倚在一棵梅树边上,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一丛绿叶灌木上,一看就是在走神发呆。
锦儿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紧了紧手上的剑,她的目光落在一旁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儿上。又转头看了眼石渊并无异样,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只听一声细微的清脆声响起,那颗小石子儿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向不远处的石渊飞去。
锦儿一眨不眨地看着,见他面色依旧,头也没转一下,正觉失望,却见他突然抬手放在剑柄上,稍微一用力将剑鞘挪了挪位置,那颗力道不小的石子儿便被他轻松挡了开去。
整个过程看似随意而漫不经心,其实已经达到了不用眼睛看,甚至不用耳朵,不用心,只是条件反射地做出那动作。
锦儿眼眸一亮,忍不住有些震惊了——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微微眯了眯眼,她唇角微微一勾,纵身而起踏过一根枝桠,在他身前两步之遥的地方落下,也不开口说话,抡起长剑便向他砍去。
石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眨了下眼,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了。然而,锦儿哪容他躲避,脚下一动紧逼了上去。
锋利无比的长剑一次次从石渊的耳畔、肩旁划过,空气仿佛被生生割破,发出呜咽的声响。但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无畏的样子,身形灵活,恰到好处地避开锦儿的每一次攻击。
见他只是一味避让,连剑都不愿拔,锦儿有些恼了。
不拔剑是吧?我今天非把你逼得拔剑不可?
心念所至,锦儿咬牙加快了速度,身形变得更加灵活,对着石渊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终于,在他的一缕黑发被她的飞花剑削落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拔出了长剑。
下一刻,铿锵声四起,清脆而响亮,两人的较量也越来越精彩,一旁的小蝶直看得眼花缭乱,拍手称快。
一个時辰过后,锦儿终于收了手。定睛一看,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与先前毫无差别,而自己,已经满头是汗,气息微喘了。
“果然是好身手。以后不定時地接受我的挑战。”笑着说罢,锦儿收起剑,转身往对面的石桌走去。
石渊默默地看着她,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好半晌才收回视线,走到一旁靠在树干上恢复了先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