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渊冷然一笑,道:“自然是偷着来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皇上又挺宠她,并不怎么过问她常出宫游玩的事情。而且,她可是从小就志向远大。”
“哦??”锦儿越发好奇了。
“她一直很羡慕水国的国体,做梦都想当女皇。”此言一出,锦儿和赫凌风都惊住了。
“女皇??水国的皇帝是女的??”锦儿不无震惊道。
“你不知道??”赫凌风像看外星人一般地看向锦儿。
锦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摇了摇头。“算我孤陋寡闻行了吧?”郁闷,青月之前怎么不说?难怪他说水国的年轻男子基本上都会化妆......
“我当初也以为只是小女孩儿的天真想法,却不料我有一次无意中听见了她和珍妃娘娘的谈话,才知道原来太子日渐羸弱是被珍妃所设计的。”石渊继续说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珍妃娘娘也支持她的女皇梦??”锦儿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一旁的赫凌风则早已面色铁青。
“珍妃一直嫉妒前皇后,再加上因为前皇后的缘故一直没能登上后位,自然耿耿于怀,最后便将积怨都转到了小太子的身上。”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我问了宫里的人,听说宫里以前不用檬香的,后来似乎是珍妃推荐给皇上,皇上用了很喜欢,便派人花重金从水国引进而来。”说罢,锦儿转头看向赫凌风,见他已将锦帕从脸上拿了下来,在手里死死地攥着。
“哼?折磨了我整整十年?难怪虽然自小体弱,但从四岁开始勤于练武之后,我的身体便日渐好转,过了几年后明明觉得与常人无异,却又渐渐地开始不对劲起来,而且越来越严重?
该死的?我差点就稀里糊涂地被她们给害死了??”赫凌风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因为气急,竟又咳嗽了起来。
“你别激动,现在不是真相大白了吗?”说到这里,锦儿转头看向石渊,道:“你接着说,你们怎么会翻脸的?”故事得有始有终嘛,先听完再说。
石渊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虽然公主時常暗示我,但我一直谨守本分,从不逾矩,后来不小心看见了两回她和其他侍卫在一起亲热,心里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于是,我便生出了离开的心思。
然而,或许是因为我始终保持距离,公主反而更想得到我,对我比其他人都好。当我提出想要离开的時候,她坚决不让,甚至怀疑我有了其他相好,还派人在我屋里搜出了一个香囊。
香囊是我妹妹送我的,可她竟然派人查出我是妹妹他们一家收养的。于是......当我按照惯例每月回家一次的時候,发现了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妹妹惨死在家中的场景。”说到这里,他痛苦地闭了眼,掩去那刻骨铭心的悲痛之色。
锦儿难过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终于知道他平時为何总是默不作声,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了。唯一的亲人因自己而死,却不能为她们报仇,他只能默默地含痛饮恨。
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喃喃地说道:“我悲痛欲绝,回宫质问公主,她巧言相骗,我却并不信她,一番争执后她恼羞成怒,对我下了诛杀令。我势单力薄,知道杀不了她,只能往宫外.逃去,最后被一路追杀出了皇宫,身中数刀掉入河中,后来被碰巧途经的墨焱救起。”说了这么多,石渊心中压抑许久的郁结仿佛消散了不少。
呵呵......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那你为何不早些说?又为何要自己偷偷去行刺?”锦儿皱眉道。
“一来我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她们所为,二来,我想自己毕竟只是个身份卑微之人,而她们毕竟是皇上的家人,即便真相大白了,也不一定能还我个公道。昨天看见她来找青月,我知道她对青月动起了心思,”说到这里,他转眸深深看了锦儿一眼,随即又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所以想提前动手。却没料到她们竟然也按捺不住,假意刺杀来陷害我们,想来那竹笛便是昨天下午公主从青月身上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