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锦儿隔壁的青月正颓丧地背靠着隔板而坐,一边借酒浇愁,一边努力想要忘记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一幕。酒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白衣,浓烈的酒气和着忧伤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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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锦儿睡到挺晚才起来。推开舱门,上了船尾的甲板,见石渊正双手抱臂站在甲板上看风景。
锦儿犹豫着想退回去,但转念一想,逃避也不是办法,接下来不还得天天见面么?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佯装自然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起来了??石渊侧过头来,淡然地问道,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锦儿轻嗯了一声,没有转头看他。
随后,她听见他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心里还是忍不住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吃点东西。?石渊递给她一个水袋和一包干粮。
闻言,锦儿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谢谢。?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嘴里粗糙难咽的食物。直到她吃完,石渊也没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前方。
此刻已是日上三竿的時候了,深秋的暖阳照在身上挺舒服,湖面上更是波光粼粼,仿佛撒了无数碎金子在上面。对面绿树成荫,山脉绵延,衬上这一湖碧水,此等湖光山色,真是美得令人心醉。
看着看着,锦儿有些沉闷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了起来。她突然想到,要是配上音乐应该会更美妙,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青月。
转头看了看不见他人,锦儿这才想起从昨天上船到现在一直都没见着青月了。
“他起来了没??锦儿仰头望着石渊问道。
石渊侧低下头来,看着阳光下她那迷人的脸庞,轻轻摇了摇头,差点又迷了心智。
见他摇头,锦儿不禁眉头微皱。都这么晚了,他还在睡么?想到这里,她起身往船舱而去。
“月,你起来了没??锦儿来到青月的舱房门口,轻叩了两下出声问道。
然而,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月??锦儿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心里不禁很是疑惑。犹豫着推开了舱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怎么喝这么多酒??锦儿皱了皱鼻子,见青月眉头微皱地仰躺在软榻上,面色有些憔悴,旁边地板上倒着几个空酒罐,而一旁的锦被完好地叠放在一旁。
他不会昨晚就这样睡的吧??锦儿心里一惊,忙抬脚迈了进去,来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喊一边轻轻摇晃:“月??你醒醒。月??
这時,锦儿突然发现他白皙的脸庞有些不正常,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的痕迹,忙抬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一摸才发现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月??糟糕,他怎么发烧了???
锦儿迅速收回手,无意间碰到他胸前的衣服,发现衣服有些湿润,料想是被酒打湿了。本就是深秋,湖上的夜晚又格外冷,他就这么湿了衣服躺着,又不盖被子,确实很容易受凉的。
皱了皱眉,锦儿忙出了船舱让船主尽快找附近的村子靠岸,她得上岸买药。吩咐完后,她忙又钻进了船舱,用打湿的手巾擦拭青月的脸和脖子,然后将湿巾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水......水......?青月迷迷糊糊之中轻轻动着唇,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哪怕听不太清,锦儿也知道他定是渴了,忙拿过旁边的水壶,拔下塞子,将壶嘴递到他嘴边喂他水喝。
然而,那水大半部分从他嘴里流出来不说,咽进去的小半口也将青月给呛得不停地咳嗽起来。
锦儿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擦干流到脖子里的水,一边轻拍他的胸口,又急又难过。
这家伙也真是的,没事喝这么多酒干嘛??还着了凉发了烧,本就一副忧伤得让人惹人怜惜的模样,现在又这般苍白憔悴地躺着,真让她心疼得不行。
见他终于不再咳嗽了,锦儿皱眉看了看水袋,索姓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俯身上前吻在他的唇上,一点点地将嘴里的水喂给他喝。
因为怕又呛着他,锦儿这一口水喂了好一会儿才喂完,所幸他也没再咳嗽。于是,她又用这种方法喂了他好几口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