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找冰蟾是为了救人吧?”老猎户一边嚼着干饼,一边问道。见琉夜没有回答,他又兀自笑道:“应该是为了自己很在意的人吧,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受罪了。”看他的气质和衣着,应该不是缺钱花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卖钱而抓冰蟾的。
琉夜依旧没有回答,兀自一口一口地咬着手里的饼,很优雅地吃着,心里却忍不住思考“很在意的人”这几个字眼。
是在意吗?还是只是为了弥补她?可是,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的风格啊。他何曾在意过别人,又何曾因为杀了某人而觉得亏欠了某人?要知道,他杀过的人可是数都数不清的。
最终,琉夜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越想越心烦,索姓不再深究下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只知道如果不救她,他心里会不好受。而他,从不会难为自己。
吃完东西之后,累了一天的两人便窝在帐篷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先后苏醒过来,从小帐篷里钻了出来。
“就是这处山谷,我以前几次看到冰蟾都是在这附近,虽然它通体晶莹,但它的眼珠子是有些幽绿幽绿的,所以只要盯得仔细,应该还是能看见它的。当然,也要看你运气好不好,万一它不出现那也是白搭。”老猎户叉着腰说道,嘴里不住地冒着白气。
随后,老猎户又嘱咐了他几句,便转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人已经带进来了,剩下的可就不是他的事儿了。才赚了那么大一笔银子,他可不想带到地府去花......不过,看在他出手那么大方的份儿上,这床棉被就留给他吧。
于是,老猎户只随身带了点干粮,便告别了琉夜,只身返回了。没多久,这处白茫茫,看上去一点生机都没有的雪山山谷就只剩下了琉夜一人。
他选了一处稍微隐蔽,高度又适中的地方蹲了下来,就那么目不转睛地望着底下的地面,开始守株待蟾。
寒风凛冽,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墨色长发迎风飞舞,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仿若石刻刀削一般,生动立体却又纹丝不动,只看得见他那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璀璨的眼眸不時地动两下。
時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温暖而柔和的太阳缓缓升起,到了最顶峰又缓缓西沉下去,然后夜幕渐渐降临。
直到已经看不清事物了,琉夜才飞身而下,钻进了帐篷。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要将帐篷掀开一部分,一边吃东西,一边注视着外面。
如是这般,一眨眼五天过去了,他却一无所获。虽然心里开始隐隐有些烦躁,但他还是相信,冰蟾一定会出现的。既然来了这儿,他便决不允许自己空手而归?
而每日苦心修炼的锦儿,眼见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依旧不见他回来,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越是不安,她便越是疯狂地练功,只希望自己无瑕去想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捉到冰蟾,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虽然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只是在担心他能否顺利带回冰蟾给她解毒,但她不得不承认,朝夕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日子,如今他突然从她的视野里一连消失了数天,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也许是太冷清了吧?毕竟这里连个活人都看不见,更别提和谁说上两句话了。之前他在的時候,至少一天还是能说上三四句话的。
又过了两天,这日,艳阳高照,明亮的光线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美妙的景致。
琉夜突然看见前面有个淡绿色的小点在不時地跳动,他神色一凛,瞬间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上面。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琉夜也越来越兴奋起来。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