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腮边沾上的糕点碎屑上。
“……只是如此吗?”
“嗯?”
朔离茫然的发出一个音节。
“你并不在意剑之道与宗门大义。”
他的声音很轻。
像雪花落在温泉水面,悄无声息。
“所以,为师的分量,只比剑道与宗门多出一些?”
某人狂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朔离忍不住笑了一声。
“师尊,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东西吗?像个计较糖果多寡的小孩。”
“嗯。”
男人点了点头。
“我确实在意。”
墨林离不喜欢朔离将他和那些她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相提并论。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不悦。
朔离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承认给噎了一下,不过她一向搞不明白这个白毛的脑回路。
顺便的,她抓起另一只兔子糕,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呃……那师尊您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存在。”
“剑道和宗门给您提鞋都不配。”
这话一出,殿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墨林离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朔离,没有说话。
神情平静无波,好似既没有因这露骨的吹捧而欣喜,也没有因这明显言不由衷的谄媚而恼怒。
朔离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捏着半块兔子糕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也吃不准这白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马屁拍得太过了?
就在她准备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的时候,墨林离动了。
他伸出手,将那碟还剩下几只小兔子的糕点,往朔离的方向推了推。
“嗯。”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意思是行了?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
她毫不客气地将剩下几只兔子糕也扫入腹中,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
“师尊——”
朔离的胆子大了起来,她凑过去,笑嘻嘻的:“这兔子糕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干。要是有杯灵茶润润喉就好了。”
墨林离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下一刻,男人就拿起一旁的矮几上的茶具替她沏茶。
他将灵泉水注入茶壶,指尖燃起一簇银白的火焰温煮,火焰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过热,也不过凉。
但当他拿起茶叶罐,准备投茶时,却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估量该放多少。
朔离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反而开始点评。
“师尊,您这动作,看起来不大熟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