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赤霄绝不会认错。
——因为,这就是他自身的魔气。
赤霄那控血的神通经过变换成长后,便衍生出了【血契】的能力。
凡被施以【血契】者,无论人妖鬼,无论生死魂魄,都将化为施术者的“血傀”。
血傀,无心,无我,无思。
其一切行动,皆由他的意志所驱使,如同提线木偶,不得有半分违逆。
其一切力量,皆源于他的赋予,若赤霄不允,便与凡人无异。
生杀予夺,皆在魔君一念之间。
这也是为何,赤霄座下的魔将,明明受尽压榨,却从不敢背叛——而一旦抓到机会,他们就会拼了命的挣扎。
他们的魔气,他们的力量,甚至他们的生命,都非自身所有,而是来自他们那位年轻魔君的“恩赐”。
而就在“怒”之疫鬼失控的那一刻,赤霄便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被他“恩赐”出去的魔气。
微弱,驳杂,却源于同根。
不需要过多的思索,他便猜出了大概。
定是自己麾下那个蠢货,为图气运,私自与这凡界的“天命之人”做了交易,造出了这凡界疫鬼。
而朔离的状态也与其脱不了干系。
毕竟,那个废物的神通就与“窃”相关——无论是窃气运,还是窃机缘,甚至是命格。
当赤霄推断出这一切时,他第一时间就打算将其告知于朔离的。
但——
为什么这个家伙不把他与她安排在一起?
为什么仅仅只是脱离了一会他的视线,就伤成这样?
“……”
赤霄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张苍白的脸,但指尖在离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停顿了几个呼吸,手又收了回去。
他转身,看了看另一边软榻上同样昏迷不醒的聂予黎,又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朔离的脸上。
小魔君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赤霄抬起自己的左手,举到眼前。
他张开嘴,露出一点洁白的乳牙,对着自己食指的指尖,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细微的皮肤破裂声。
一滴殷红且泛着淡淡金芒的血液,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那血液不像一般的血,反而像一颗融化的红宝石,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他有些生硬地掰开朔离紧闭的嘴唇,然后,将自己流着血的手指,塞进了那毫无反应的口腔里。
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入她的喉中。
血液滑落。
床上之人的身体没有动静。
赤霄保持着这个姿势,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脸,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又一滴血落下。
朔离那原本紧蹙的眉头,似乎极其细微地舒展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赤霄捕捉到了。
他嘴角的线条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