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意了?
然而不等萧无妄从这股茫然的情绪中回过神,对面的“伤患”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好厉害的雷法……”
朔离用手背擦去嘴角那抹自己逼出来的血迹,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名为“斗志”的火焰。
“不愧是天元宗的首席,果然有两把刷子。”
“但,这点伤,还不足以让我放弃心中的正道!”
少年扶着旁边那棵断裂的树干,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棵宁折不弯的青松。
“邪不胜正,自古皆然!”
朔离单手将那柄沾染了尘土的唐刀横于胸前。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道’!”
话音落下,少年的身影消失。
那副前一秒还病恹恹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朔离已然到了萧无妄的左侧。
刀光如练,悄无声息,直奔他的肋下而去。
“你!”
萧无妄心头大骇,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能瞬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他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脚下雷光一闪,强行扭转身形,手中的雷剑向上一撩,试图格挡。
“叮——”
刀剑相击,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萧无妄虎口发麻,手臂一沉,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
而朔离却得势不饶人。
一击不中,她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连绵而至。
刀劈,刀砍,刀撩,刀刺。
每一招都是最基础的刀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柄唐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凶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着萧无妄的周身要害招呼。
萧无妄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打得节节败退。
他被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雷剑,勉强护住周身要害。
剑身上缠绕的雷光在与那一次次刁钻狠辣的刀锋碰撞中不断被削弱,发出阵阵哀鸣。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元婴中期的雷修,以攻伐狂暴著称。
而对方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为何在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上,能将他压制到如此地步?
更让萧无妄感到憋屈的是,对方一边用那快得让他几乎看不清的刀法疯狂攻击他,嘴里还振振有词。
“萧道友,你看你这剑法,戾气太重!”
“铛!”
“应当沉心静气,人剑合一!”
“铛!”
“还有你这步法,虚浮无力,下盘不稳!”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