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是最中正平和的“青木剑诀”,拿的是宗门传承下来的制式长剑。
他那会还做着什么“仗剑走天涯”的美梦,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一剑霜寒十四州。
直到那天,在宗门合会的擂台上,他对上了不念峰的林会琦。
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眼神比手里的剑还要冷的林家天骄。
他记得自己准备了很久,甚至把那一招练了数千遍的起手式都打磨得圆润无比。
——哪怕是输,也要输得有尊严一点,起码要接下三招吧?
结果呢?
一剑。
真的是只有一剑。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眼前蓝光一闪,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就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等到陈晚反应过来时,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人也已经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尘埃里。
周围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送给胜利者的。
没有人在意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失败者。
【“下一个。”】
那一刻,陈晚的道心碎裂。
他可笑的自尊,他坚持了几十年的剑道信仰,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差距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和苍白。
他想放弃了。
真的,就那样吧。
回自己的小宗门,当个外门长老,混吃等死,了此残生。
反正他这种人,本来就不配有什么大出息。
直到……
那天,他路过筑基期的擂台。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闻所未闻的比试。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第一个站在了筑基的擂台上——
少年站在最前方,举起自己的令牌。
她噙着那抹肆意的笑,另一只手提刀,指向擂台中央。
【“青云宗倾云峰弟子,朔离。”】
【“开始守擂。”】
“轰隆——!!!”
倏地,剧烈的震荡狠狠地砸在了昏黄死寂的天幕之上。
陈晚被这巨响一惊,原本有些浑浊涣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愣愣的望着天际。
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了极致的亮白。
——紧接着便是天崩地裂。
这并非是什么形容词。
一道漆黑深邃的巨大豁口,从视线的尽头,那片枯木林交织的地平线处起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蛮横姿态,一路向上,疯狂蔓延,直至贯穿整片天际。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画纸,被人极其暴力地一分为二。
而在恐怖的伤痕之中,无数道深紫色的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