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才哪到哪啊?刚才那也就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积分大餐还在后头呢,你这就不行了?”
“……我,我没有不行!”
他咬着牙解释。
“只是我在压制着修为……”
“哈。”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少年鼻腔里喷出来。
朔离双手抱胸,脑袋稍微歪了那么一下。
压制修为?
这种借口她上辈子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苏澜兄,咱们这关系,你何必这么见外?”
朔离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又要去拍青年的肩膀。
“虚就是虚,这又不丢妖,毕竟你这种……咳,大少爷,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这么高强度,身体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不会到处乱说的。”
苏澜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紧紧抿着唇。
……不想被她看不起。
不想被她当成那种,只能躲在后面,稍微动一下就要死要活的累赘。
他想让她知道,他也……
“我没撒谎。”
“我确实是在压制修为。”
“是是是,你压制了,你都压制到炼气期了行了吧?”
朔离敷衍地点点头。
“来来来,别逞强了,赶紧坐下歇会,待会还得……”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从面前这个看似虚弱不堪的家伙身上爆发出来。
不是元婴。
甚至不是化神。
朔离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她的膝盖一软,源自本能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疯狂上窜,瞬间炸开了满身。
这种熟悉的感觉,朔离只感受到过两次。
一个是她那个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师尊,墨林离,他放在剑冢砍了她一年多的“分身”身上。
另一个,就是刚才在那地底遗迹里,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的渡劫期法宝——前尘镜。
这股气息是……
渡劫大圆满。
“咔嚓……咔嚓……”
周围本就没剩几棵的枯树,在这股并非刻意针对的威压余波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树干上裂开无数道细纹,然后像是沙砾堆砌的一样,无声无息地粉碎,最后化作漫天齑粉,簌簌落下。
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苏澜依旧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姿势,他微微喘息着,兽瞳有些紧张地盯着面前这个呆滞的家伙。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