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祭坛后面。”】
朔离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最中间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大概有两人高的黑色祭坛。
那祭坛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玉砌成的,虽然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布满了裂纹,甚至有一角都已经塌陷了,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而在祭坛的正后方,那片漆黑的岩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圈扭曲的波纹。
那里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时不时还会有一两道细小的紫色电弧闪过。
“这就是那个传送门?”
朔离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有点年久失修啊,这玩意能用吗?别到时候给你传送到什么虚空风暴里去。”
“放我下来。”
怀里的人动了动。
这次朔离弯腰把赤霄放到了地上。
小魔君的双脚刚一沾地,那个摇摇晃晃的劲儿还没过去,就被他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
他扶着旁边的黑玉祭坛喘了两口气,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好”的冷酷表情。
“少在那乌鸦嘴。”
赤霄瞥了她一眼。
“这是万妖皇庭留下的古传送阵,只要有魔气作为引子就能激活…只是……”
“只是什么?”
朔离眨巴眨巴眼。
“只是这东西是个没经过维护的野生阵法。”
赤霄的手指在那冰凉粗糙的黑玉祭坛边缘摩挲了两下,指尖沾染上些许经年累月的灰黑尘埃。
“它不会直接把人送到魔宫的主殿,甚至可能连魔域的中心区域都到不了。”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被随机抛掷到魔域边缘的某个荒原,或者是那种满是空间乱流的虚空夹缝里。”
但这其实并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在于——
如果是按照那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此时此刻,应该是他那具足以碾压众生的魔君本体,披着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魔铠,站在万妖岛与魔域交界处那座最为宏伟的主传送阵前。
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魔君的威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赤霄有些烦躁地抿紧了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甚至还没祭坛高的短腿,还有这副稍微吹点风就要倒的虚弱身板。
狼狈。
太狼狈了。
居然要走这种“狗洞”……
“怎么,怕了?”
一声极其欠揍的调侃,毫无预兆地打断了他那点百转千回的小心思。
朔离双手抱胸,那柄刚修好的小竹被她很随意地夹在臂弯里,刀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她的小臂。
“啧啧啧,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果然还是小孩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赤霄那紧绷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要是真的怕路上出事,不想一个人走夜路……”
朔离的黑眸转了转。
“那你求求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