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讲讲,我睡着的这三年,这白毛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变得这么……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憋出来两个字。
“这么粘人?”
霜华的光芒闪烁了两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过了半晌,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才在识海里响起。
【“其实,也不光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不知道,你刚被带回来的那天……”】
霜华的声音顿了顿。
【“那时候你浑身是血,左手也没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掌门和丹峰的峰主都来了,看了之后都摇头,说你心脉已断,是必死之局。”】
“然后呢?”
朔离语气散漫。
“然后我就活了?”
【“你这人……哪有那么容易!”】
【“当时聂予黎也回来了,那个气氛,根本没人敢动一下——”】
霜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抖了一下。
【“结果剑尊大人直接把你抱进了倾云殿,然后开启了护山大阵,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他在里面为你渡气。”】
“渡气?”
朔离的手指一顿。
【“就是……用他的本源剑气,吊住你的气息。”】
【“整整四十九天。”】
霜华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没合过眼,也没动过地方,就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修为灌给你。”】
【“唉,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会……”】
话语中未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
少年沉默了。
过了半晌,她开口。
“唉,怎么又欠人情了,这白毛还真是重视师情。”
“等我以后无敌了,也带他一个吧。”
【“带他一个?”】
霜华猛地滞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话呀,这可是剑尊大人!听你这口气,怎么像是捎带什么灵宠?”】
它有些愤愤不平地在朔离手心里撞了两下,像是在抗议这种极其不尊重的比喻。
【“而且,你知道‘道标’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朔离把光球随手往旁边一丢,任由它在空中弹了两下。
她低下头,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湿答答的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