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头也不回地回应着自己记忆碎片的挑衅。
“魔域的规矩讲究阶级压制。”
“要是现在硬闯,整个第三层的狱卒围上来,我倒是不怕,但这麻烦惹大了,我的图腾找谁要去?”
要在这里顺利拿到东西,就得按他们这套复杂的门禁制度来。
拿到手令,顺理成章地提人,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说话间,阶梯到了尽头。
沉沦地牢的第三层展现在朔离眼前。
相比于上一层的狭窄,这里的空间被横向掏空,挖掘出一个巨大的环形中空广场。
数十名戴着白面具的狱卒在各个通道口来回穿梭,手里提着带刺的骨鞭或是锁链。
带路的狱卒径直穿过广场边缘,走向一条独立开凿的甬道。
这条路两旁只有厚重的黑铁闸门,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防止神识探查的封印阵法。
狱卒在此处停下,停在了甬道尽头的牢房门前。
她从袖子里取出暗红色的菱形骨牌,按在铁门中央。
“轰隆——”
厚重的铁门向两侧缓慢退入墙体内部,浓重的血腥味涌出。
朔离迈步踏入其中。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多余摆设的石室。
除了头顶上跳动着的绿色磷火,整个空间阴冷死寂。
就在正对大门的石壁上,一个人影被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一杆通体漆黑的粗重长枪斜向刺穿了她的左侧肩胛骨,将其以一个扭曲的姿态挂在半空中。
殷红色的血液从巨大的贯穿伤处源源不断地渗出,顺着残破的衣摆滴落。
女人双目紧闭,紫色的长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
朔离微微眯眼。
她站在距离石墙三步远的地方,视线扫过女人身上的血痕。
这间牢房的看守规格极高,而灰袍狱卒又直接带她来到了这里。
所以,这满身是血的女人,难道是狱长?
断骨崖地牢流行把管理人员钉墙上当挂件吗?
就在此时,在前方的狱卒突然双膝跪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母上。”
“赤霄魔君座下的魔将前来,欲求取手令,提走下层重犯区的新入囚徒。”
随着这声呼唤,挂在墙上的紫发女人有了微弱的反应,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视线落在站得笔直的朔离身上。
“赤霄的人?”
紫发女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被长枪钉死的境地,她平常的开口了。
“他不是一向自诩清高,从不把手伸到断骨崖来吗?”
“本座追踪两个带着血印的猎物,一路跟到了这集市里头。”
朔离照搬了之前的说辞。
“听说有两个符合特征的人族剑修被你们关进了下层重犯房。”
“那是主上布局要用的重要筹码,本座今日必须把他们全须全尾地提走。”
“狱长,给个痛快话,放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