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震惊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因果线的尽头。
让苏澜都感到忌惮的渡劫期威压,正是从这具饱受折磨的躯体中散发出来的。
少女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脚掌避开地上的血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粉色长剑在鞘中微微震颤。
洛樱的目光四下扫视,试图在这个宽大的受刑室里找到图腾的踪影。
就在此时,挂在墙上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被紫发遮住大半的脸,缓慢地抬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洛樱脸上扫过,又停了回来,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洛樱强忍着拔剑的冲动。
她维持着靠近时的姿势,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狱卒。
图腾到底在哪?
对方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位渡劫期的大能了,为什么是这副姿态?
要是对方问起话来——
“天命之人。”
“你的未来,真是有趣。”
洛樱愣在原地。
……
带路的狱卒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比朔离铁门上的封印纹路密密麻麻叠了至少七层,散发着刺鼻的死气。
狱卒从袖中取出菱形骨牌,按在门缝中央。
阵法脉络亮起,铁门缓慢向内退开。
“里面关押的是被特别标注的囚犯。”
灰袍狱卒从缝隙旁侧身,将视线投向朔离。
“三天前他被抓进来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已经被封印处理。”
“大人进去后当心。”
“虽然他的灵力已经枯竭,但此人的意志极为顽固。”
“顽固就对了,要是个软包,还值不了我来亲自跑这一趟。”
朔离拨开狱卒让出来的空间,迈步走入石室。
S-02抱着小苏沐在外等待。
狐狸缩在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幽暗深邃的石室里瞟了一眼,重新缩了回去。
石室里的光线很差,唯一的光源是墙角嵌着的一块死气晶石。
朔离的视线在石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正对铁门的石壁上。
聂予黎靠在那。
不,应该说,他是被强行撑起的。
一条嵌入墙体的粗重铁链绕过男人的腰间,将他的上半身牢牢固定在石壁上,两腕被独立的细链锁着。
左肩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穿透伤,衣襟上满是干涸的血渍。
灵力枯竭把原本挺拔的人压得颓了几分,但聂予黎并未像其余的囚犯一样无力的垂头。
他半闭着的右眸在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了朔离。
——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