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家中苦苦等待的时候,他却伴着公主逍遥自在,讽刺,当真是好生的讽刺,鱼跃龙门,一朝风云卷,却是忘了曾经相伴相恋之人,眼里只容得下富贵荣华,尊宠高官。
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如今看来,竟是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性之辈,她竟是瞎了眼,看到这么一个男人,为他蹉跎青春岁月,最终还气死了自己的父母,当真是可悲可气。
若是换了一般女子,也许就这么一蹶不振了,但她不是,她就算是死也要向楚归鸿讨个明白,问他为何要如此凉薄,当了状元就对他不闻不问,连回来看一趟也不肯,究竟是何道理?!
她蹒跚着寻到了附马府,高高的宅子,好生堂皇,就连门口站的奴仆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闻得她要见驸马爷,具是哈哈大笑,笑过后将她推搡出门,恶言道:“哪里来的乞丐,竟然到这里来捣乱,附马爷是什么人物,岂是你见得的,若是再不走,莫怪我等不客气。”
张语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奈何他们不得,她无权无势,甚至连生活都无法保障,又凭什么去与他们斗。见此路不通,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去衙门击鼓鸣冤,这个公道她誓要讨还回来,可惜,她忘了一点,天下的官,都是官官相护,何况她告的又是当朝驸马,哪个敢接她的卷子,大都是将卷子往外一扔,置之不理,更有几个黑心的官。竟是将她一阵好打,然后赶出衙门。张语又气又恨兼之身上疼痛无比,当真是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
一次一次地上告,一次一次的被驳回,这些官大都是胆小之辈,哪个敢因一个贫贱女子而开罪当朝炙手可热地驸马爷。
这件事终于传到了楚归鸿的耳中。他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后,张语居然会来到京城里。说实话,当初得中状元的时候,他确实想过实现誓言,回乡去迎娶张语过门。可是这一切在朝会时被彻底颠覆了,他看到了公主,一个绝色的佳人,比之张语不知要胜过多少倍,最重要的是公主身后所附带的权势,若是娶了公主至少可以让他在宦海中少沉浮二十年,所以当皇帝提出要将公主下嫁给他的时候,他没犹豫多久就领旨谢恩了。
与公主成亲之后,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地麻烦,他再没回过那个小城。也没有派人将自己高中的消息传回来。他希望可以借此来让张语忘掉自己。四年,四年后。他以为张语早已经别嫁他人。却未想她竟来到了京城,还四处寻官想告自己。这若是传到公主乃至于皇上的耳朵里,那他如今的一切就会成为梦幻泡影,而他的前途也彻底完了,所以他必须在此之前理清此事。
仅一天的时间,楚归鸿就得知地张语如今所在的地方,那是一个贫民聚集的地方,为避免让过多的人知道,他连随从都没带,只身一人来到了张语面前。
四年前,他们是郎才女貌,多少人称赞的一对,四年后再见,物是人非,一个养尊处优浑身金光闪闪,另一个却是脏乱不堪浑身是伤,差别何其之大!
对视良久之后,楚归鸿方开口道:“你不该来的,若是你不来,也不会受这般折磨,为何要自讨苦吃呢?”
张语终于寻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可是她的心也彻底碎了,驸马,曾经一心说只爱自己的人,如今却娶了另一个女人,只因为那个女人可以带给他无匹的权势与尊荣,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带给他。
男人地誓言比纸还薄,根本就靠不住,曾经地爱有多浓,如今的恨就有多烈,她张语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地女子,她不原谅这个男人,绝不原谅,冷笑着回应道:“若是我不来,就不会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你欺骗,枉我苦苦等候你衣锦还乡,你竟已在此安享富贵,还娶了当朝公主,真是可笑!”
“事已至此,你再说也无用,你我已经是不可能地事了,苦苦纠缠,对你并无好处。说到底这事我确实有所不对,这三百两银子就当是我补偿你的罢,当年你资助我三十两,如今我十倍奉还,也算仁至义尽了!”他用养地白晳润滑的手从衣袍里取出一包银子扔在张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