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话也十分不客气:
“据我所知,你说过你们村子里总是会来外人。”
“对,可是……”
“这不是稀奇的事。难道每次出现意外和危险,你们都要从外人身上找原因吗?”
“那是、那是因为……”
男生结巴半天,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
眼镜男总是比他想的要善于狡辩,男生总觉得自己被他压了一头。
他当然知道不一定是外来人的原因,但是,总还是有这样的怀疑。
村子每年都有不少人进出,可从来没有像眼镜男他们这么奇怪的。
大半夜跑别人村子来,说是来旅游,但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打点好,就像急匆匆来避难的一样,行李也没有,就跑过来了。
说是旅游的,但真实目的不好说。
他才意识到,眼镜男的说辞很可疑。
不止如此,态度也很奇怪。
明明怪物是昨晚出现的,眼镜男却对怪物的出现很快接受了,就像事先知道一样。
还有一个疑点,男生没有说出来。
如果昨晚没有看错,眼镜男身上明明出现过怪物的身影,只是后来跳进草丛不见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整蛊玩具,所以没有当回事,但当怪物出现,这件事可就变得有问题了。
眼镜男为什么能在怪物的袭击下安然无恙?
亦或者,其实那个怪物,就是眼镜男制造出来的?
他的脑洞很大,将一切都阴谋化,越看眼镜男越觉得可疑。
但这一切,他却不敢直接说出来。
他担心眼镜男会对他不利。
躲闪了几下视线,男生转移了话题。
“不管怪物怎么出现的,都因为你开了窗户,怪物刚才差点伤到我,你得负责把地上怪物的尸体扔出去。”
“窗户不是我开的,它本来就有一条缝,是你没关好。”
眼镜男再次不急不慢地反驳他。
这一次,作为屋主的男生忍不了了。
“只有你一直待在窗户边,就是你的责任!”
他心里很气,尤其是这个气人的眼镜仔还是他带回来的,就更加生气了。
眼镜男冷漠地说:
“我根本没碰过你家窗户,虽然我有没关窗的错误,但更严重的错误是你,是你没有检查每扇窗户的情况,导致发生了这一场事故,所以,怪物尸体应该由你处理。”
一连串的话,又把责任给推出去了。
他习惯挑别人的错处,因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总有人会因为他人口中说出的错误而认罪,总有人乐意愧疚,总有人愿意退让。
只要这个人不是他,那就万事大吉。
但这一次,眼镜男没有得到退让。
眼前的男生显然不是喜欢被责怪的,他更加生气了。
“你去不去?谁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赶出去!”
生气极了,他连之前想好不能得罪眼镜男的理智也丢飞了出去。
男生愤怒地上下打量眼镜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