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环筱这边发赈灾粮的时候，黑公主那边也在说话。
女巫坐在床头，咳嗽了两声，面色虚弱说道：
“孩子，去森林里寻找药草之前，我有话要交代你。”
“好的，母亲。”
黑公主坐在床边，为女巫的后背填上了枕头。
是从王宫拿来的枕头。
女巫用那双混浊的眼睛仔细打量黑公主，最后闭上眼睛：
“你还是没有得到国王和王后的喜欢吗？他们还是不愿意接纳你。”
“……是的，只有白公主对我友善，王宫里的侍从也瞧不起我。”
黑公主羞愧地低下头。
女巫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我和你说过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惩罚他们，直到他们不敢欺负你为止，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可是……”黑公主嗫嚅。
女巫严厉地打断她的话：
“孩子，你还对那些人心慈手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一看到你的脸，就会厌恶地注视你，会在你的面前、你的背后说你的坏话，他们根本不会真心接纳你，你需要用多久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黑公主抿着唇：“母亲，白公主对我很好。”
女巫叹气：“你还是这么天真，以为她把你接回去就是对你好？你是这么想的吗？”
黑公主：“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在王宫住不习惯，但是，母亲，白公主总是和我分享新的甜点，给我介绍新的裙子和制作家具的工匠，她很关心我。”
“关心你，却在你住进去好几天后，还让你穿不合身的裙子，穿不合脚的鞋子？”
“……”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城堡里住着的都是一群可恶丑陋的恶魔，他们不可能真心待你，就算你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他们也会因为你丑陋的样貌抛弃你。”
“母亲……”
“孩子，他们已经抛弃过你一次了，难道你想再被抛弃第二次吗？”
“不会的，他们不会这么做。”
“不，会的！他们一定会这么做！他们把你接回去只是为了羞辱你、嘲笑你，等他们玩够了，孩子啊，你的归宿，就是再一次被抛弃到森林里。”
“我不相信，我不信……”
“用你的心去看吧，他们面对你的脸，直视你的脸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是怎样的？你问问自己的心，他们真的能接受你那张和丑陋的蛤蟆一样的脸吗？”
“……”
黑公主无话可说。
就和女巫说的一样，城堡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白公主，在见到她的脸时，都会下意识出现厌恶。
没有人，没有人能真正地接受她的脸！
不管是她的亲生父母，还是那个带着她回家的姐妹，他们全部都不能接受真正的她！
……
“好可怜啊，我好像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换走白公主的脸了。”
张荟生在旁边啧了几声，“黑公主的脸丑得逆天，存在感也是无敌了，就算我穿越成了白公主，看到这张丑脸，我也没办法笑起来……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白衣男盯着黑公主和女巫看了一会儿，沉声道：
“之前没发现，黑公主居然这么心慈手软。”
他转而看着环筱，问：“你那边，他们有对你说过白公主的情况吗？”
“有，他们说……（此处省略n字）”
环筱将今天下午听到的都告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