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察觉到什么。
当然,因为大帝什么也没告诉他。
冲动让大帝第一时刻捏扁了奶茶杯,理智让她一把将其塞进垃圾袋里,一边用湿纸巾揩过黏腻的手指,一边问男朋友等他们航班落地了吃什么。
——只是一道悄悄写在奶茶纸杯上搭讪语,那个店员估计早就抛之脑后,而这个笨蛋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只在乎她喝过奶茶后依旧恹恹得没精神,便劝着她靠自己再睡一觉,他会像在候机室时那样继续按摩她的脖子,也可以让她直接把腿搭过来,按一按她的脚。
“真的不要紧吗?您太没精神了。”
“嗯,不要紧。你再帮我按按就好。”
大帝根本不可能在对象忧心地提议“可以脱鞋踩我”时提及旁人搭讪这种扫兴的事。
她又不傻。
况且……
这件事,不至于当面质问,她更做不到夸赞出口,鼓励他更多地去散发魅力,“不错嘛小黑”“你越变越帅啦”……她无法践行那些正确的方法。
于是大帝压下所有想法,指望用脚底按摩、深度睡眠与长时航班带过这个令她不快的插曲。
可十几个小时的航行到了尾声,她从梦里醒来,还错觉能嗅到记号笔与奶茶。
看来压不下去了。
……但此刻突然就一件发生在十几小时前的小事情跟男朋友大声控诉“我吃醋了我不高兴,你怎么可以接过别人的通讯码”,她还没有幼稚到这个程度。
真烦……
正常的、正确的情侣关系里,会这么小心眼地在乎一份无名氏的搭讪吗?
她又不是不信任小黑的乖觉……更不是没有自信力或安全感……她为什么会这么这么膈应那片早就被捏扁的痕迹……就因为他脸上没了疤,还是因为他不再戴面具了?
可明明是她不愿再见他卑微地对待自己,才鼓励他多多露出那张帅气的脸,推着他去接触其他人。
自相矛盾……自掘坟墓……自找麻烦……
啊。
这过盛的占有欲,肯定是亚尔托兰那片土地给她带来的后遗症罢了。
那地方让小黑变得不正常,让她也变得很不正常,他们刚好还度过了一段极其不正常的特殊时期,激素与身体状况都未必完全稳定下来,更别提情绪了。
嗯,都是因为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