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领带、挂链、围巾……她不爽时总爱顺手拉拽他脖子上的东西,仿佛控制他的喉咙靠近就是一场能令她心情愉悦的胜利。
但此刻黑龙还在生气,他压根就没心情、也拒绝去配合女朋友那份堪称“微弱”的力道,所以便不可能被她扯动或拽近——于是愤怒的龙坚定地坐在原地,大帝的用力一扯只扯掉了围巾,围巾下露出一截没被衣领遮住的脖子,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青紫牙印。
大帝:“……”
好的叭。
大帝诚心诚意:“小黑,对不起。”
而背景板黑气蒸腾、散发着滚滚怨念的龙立刻就放下了愤怒揣起的双臂。
“我也该道歉,”他闷闷地说,“我不该假设有第二任女朋友,假使您找到了第二任男朋友,我也绝不会有第二任女朋友,我知道您是那种做前任也会不爽我与他人产生联系的控制狂——所以我大概率会在和您分手祝您幸福后哭着回到我自己的地下洞窟,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吃几万年的小鸡腿。”
大帝:“……”
嘶。
你是在暗暗威胁我“如果出轨那我就离家出走几万年”吗,还是说你在用这听上去就凄惨的经历卖萌啊?
我该夸奖你特别有自觉,分手后的表现堪比守寡,还是该弹你脑瓜崩,骂你不要再这么详细具体地设想出轨→分手→回窝自闭这一串流程,想想咱俩未来如何开开心心进入婚姻殿堂多好……
唉。
这委屈巴巴的可怜劲哦。
大帝只得再次诚心道歉。
也只有这头笨龙能让她对一个荒诞的小误会生出如此正式的歉意。
“小黑,对不起。我真的没出轨。”
“……嗯,我知道。”
席地坐在玄关边,他终于慢慢摘下了帽子,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这代表着敞开交谈的态度。
“我刚才买锁时绕着小区外围嗅了三圈。”黑龙干巴巴地点了下头,“没有嗅到任何接触过您的雄性。回家时我便已经确认您没出轨了,否则我不会再回家,我会直接带着一桶小鸡腿窝去地底。”
大帝:“……”
那你回来后又跟我闹什么脾气,还跟我假设要找新女友——大帝险些被他气笑,但对上他低垂的发旋,又化作一声叹息。
口罩与面具之下,低着脑袋的对象依旧回避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