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几次三番避开自己的行动很可疑,仿佛真像小黑所汇报的,“爱神对她抱有暧昧的情愫”,几次三番宣言要追求她本尊……
可正如同劳伦维斯怎么也不信黑骑士是个蠢蠢的恋爱脑,大帝怎么也不信,芙蕾拉尔那种垃圾苟延残喘跳了三千多年,就是为了追求自己。
【奥黛丽·克里斯托,你必将死于这世间最伟大的爱——】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个古老神明,岁数比小黑还大,还搞这么中二的把戏。
如果曾经爱神下达的诅咒真的生效,那“最伟大的爱”绝不指的是祂自己的爱意——大帝不认为神明会对凡人有爱意,统统是些自私至极的垃圾玩意。
祂指不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我无法察觉的手脚——而我今天与小黑说话时屡次混乱的情形也是祂在背后引导,祂干扰了我正常的思维能力——前者大帝猜对了,后者……嗯,也勉强能算对吧。
如果不是爱神在奥黛丽·克里斯托诞生之前便亲手剪断了她身上所有的爱意丝线,任意一个具有爱人能力的正常人,都会在恋爱关系中无师自通地领悟到“心动”“喜欢”与“沉沦”——芙蕾拉尔不止切断了她周围所有人与她建立亲密情感的命运线,更切断了大帝自身对爱的“感知”与“了悟”。
所以即使小小的奥黛丽·克里斯托翻找到那封写有她姓名的旧信纸,即使她在十岁生日时于尸堆中挖了一夜的旧项链,她依旧不信母亲爱她,更不信她爱母亲。
所以她总倾向于把自己对骑士的想法分出个三六九等、二三四五个因素,哪怕给自己标上“见色起意”的老流氓戳,也会本能去撇除其中最不理智最玄幻的“感情因素”——至于她早早看穿了骑士的心意?
……那实在是因为他太直白,太天真,又太好读懂,和大帝打交道的所有人里,只他在她眼中比清水还纯……
哪怕是她那愚鲁不堪的兄长,也多少会玩点心眼子,没小黑这么傻的。
总之,深夜,大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进行惯例的“吾日三省吾身”时,她特别严肃特别深刻地思索了一下今天自己屡次的“口不对心”“表达差异”,最终得出一个特别严肃的结论——又一个芙蕾拉尔的阴谋,嗯。
幸亏我只在“焖面与卷饼”的议题上表达失误,没有牵连正经工作,更没有让祂的干扰打搅我的布置……差点就中了计。
大帝终于“想通”了自己表现奇怪的原因,她松了口气,又侧脸看向骑士:“小黑,之前让你在外堵门追踪到的——”骑士毫无踪影。
半晌后,一颗黑黢黢的脑袋从被角里探出来,摇摇晃晃,晕晕乎乎。
睡懵的龙:“哼哧?”
大帝:“……”
因为存在感超强的大尾巴一直盘在腰上纹丝不动的,她还以为旁边的男朋友也安安稳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