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脖颈下方的锐利长鳞算起,似乎还漏了不少。
如果从眼眶下方的细密小鳞算起,似乎又没算脑袋。
如果从头顶上方的圆钝角角算起,那就压根没法——“哼哧……”
——就像这样。
大帝数到一半,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一颗颗触摸过去测算用的指尖被强行挑高,对方感应到了头顶的触摸,即使熟睡也仰起了脖子,让温热的指尖缓缓落下去——滑过角角,抚过头顶,落上面颊,然后再把鼻子挨过去,一阵狂蹭。
这世上最温柔的触碰,最好闻的气息,最喜欢的……
哪怕睡着了,也要贴近,再贴近。
“哼哧。”
黏人的小狗,大帝想,一碰到角就要挤过来讨要更多的摸摸蹭蹭。
她的指尖稍缩了缩,他便很快又扒拉过来蹭——果然龙形人形都不影响小黑黏黏糊糊的本质。
……这么爱撒娇的笨蛋,以前是怎么在铠甲里憋的,我竟然会错以为他很高冷?
又蹭,又蹭,这几天就没放开过……
距离那晚已经几天了,两天,三天?
大帝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挤在自己身边休眠的龙崽子。
数了半个多小时了,仍旧没数清它身上鳞片多少,这都要怪这头睡梦中也爱黏人的龙,不说情话不动手动脚,也要拿鼻子拿爪子亲近她。
“呼……”
腰上的尾巴,卷得更紧了些。
怎么即使缩成了小狗的身形,尾巴还是大大胖胖的。
大帝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大尾巴——又热又重,她汗都快闷出来了。
……她的生理期早就结束了,电热毯也开得足足的,完全不需要他再卷过来帮忙捂肚子……拜他所赐,最冷的一段冬日,她成天都是手脚滚烫的,一睁眼就想吃冰激凌……话说怎么还在拱脑袋,这是睡懵了拿她的手掌当枕头拱吗……再被逮住猛蹭,掌心会不会被他蹭脱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