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个赌。”我退后一步,放大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大山叔,你带人继续往前走。我带两个人,去那条兽道上布置陷阱。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如果我打不到猎物,我陈轩以后在村里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话。如果我打到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大山脸上:“如果我打到了,以后村里打猎的事,我说了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轩哥儿疯了吧?敢跟村长抢权?”
“他以为他是谁啊?就凭他那几个破铁疙瘩?”
“村长,别理他,让他自己去送死好了!”
陈大山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看穿我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但他看了半天,除了我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自信和野心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如果今天真的空手而归,确实没法交差。
既然这小子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借这个机会彻底把他踩在脚下,也能在村民面前立威。
“好!我跟你赌!”陈大山冷笑一声,“狗剩,二牛,你们俩跟着他!给我盯紧了,要是他敢跑,直接给我打断腿!”
“好嘞!大山叔您放心,我们肯定看死他!”狗剩和二牛立刻答应下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队伍就此分道扬镳。
陈大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像没头苍蝇一样钻进了前面的密林,而我则带着狗剩和二牛,转身走向了那条被我判定为兽道的小径。
“我说轩哥儿,你这牛皮可吹大发了。”狗剩一边用手里的木棍拨拉着杂草,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等会儿要是连根猪毛都捞不着,你可真得给大山叔当牛做马了。到时候,你家那点糙米,估计大山叔也得给你没收了。”
“轩哥儿,不是我说你,你跟村长较什么劲啊?”二牛也叹了口气,“咱们现在去哪儿找野猪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兽道的一处拐角处。
这里地势狭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岩石和密集的荆棘,是野兽下山喝水的必经之路。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泥土比较松软,非常适合布置陷阱。
“别废话了,想吃肉就过来帮忙。”我取下腰间的工兵铲(用一块生铁片自己打磨的),开始在地上挖坑。
“挖坑?你打算挖个坑把野猪绊倒啊?”狗剩翻了个白眼,“轩哥儿,你是不是饿傻了?野猪那皮糙肉厚的,掉坑里一翻身就爬出来了。”
“让你挖你就挖!”我冷喝一声,眼神中射出一道寒光。
狗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木棍开始帮忙刨土。
我挖了一个大约半米深、脸盆大小的坑。
然后,我从腰间解下那个被他们嘲笑为“铁疙瘩”的捕兽夹。
这个捕兽夹是我利用现代机械原理设计的,弹簧是用打铁铺废弃的精钢叶片反复淬火打制而成,咬合力惊人。
夹子的边缘布满了交错的锋利倒刺,一旦被夹住,越是挣扎,倒刺就会陷得越深,直到把骨头都夹断。
我小心翼翼地将捕兽夹撑开,用保险栓固定住,然后平放在坑底。
接着,我让二牛找来一些枯枝落叶,均匀地铺在夹子上面,最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浮土,将整个陷阱伪装得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为了增加诱惑力,我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我昨晚用几味刺鼻的草药混合着一点点野兔血熬制的诱饵。
我将诱饵涂抹在陷阱周围的树干和石头上。
“这啥味儿啊?怎么这么骚气?”狗剩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闭嘴,去那边的树上躲好。”我指了指距离陷阱十几步远的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声,明白吗?”
狗剩和二牛虽然满心疑惑,但在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逼视下,还是乖乖地爬上了树。
我也跟着爬了上去,找了个隐蔽的枝桠坐下,取下背上的复合弓,搭上一支精钢箭簇的羽箭,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寒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狗剩在树上冻得直发抖,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