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偏过头,啤酒罐的边缘蹭过她的嘴角,冰凉的液体沿着她的下巴滴落——
“喝——!”
陈建国突然拔高的音量——在这间不大的客厅里——像是一记闷雷。
苏婉清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
那双平时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写满了错愕和恐惧。
因为,陈建国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五年婚姻。一次都没有。
“建国……你……”
然后——
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伸了过来,挡在了苏婉清和啤酒罐之间。
陈建国的醉眼勉强对焦——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
然后——
陈建国的手臂猛地向那人的方向一推。
那一推的力道——远超他清醒时所能输出的上限。八十二公斤的体重在酒精的催化下转化成了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物理冲击——
“砰——!”
那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同时落地的啤酒罐骨碌碌地滚到墙边,液体从罐口汩汩流出,在地砖上蜿蜒成一条浅黄色的溪流。
“悠真——!!”
苏婉清的尖叫声刺耳欲聋——
————画面又一次切换————
……
昨天——周六——白天。
……
苏婉清坐在客厅沙发上。
安静得像一尊瓷器。
陈建国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刚醒,头发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浮肿和油光。
他穿着昨晚的衣服,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滴干涸的酒渍。
“婉清?”
没有回应。
“老婆?”
他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伸手想去碰苏婉清的肩膀。
“老婆,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婉清的肩膀——在被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一刻——微微缩了一下。
陈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婉清……?”
苏婉清缓缓地转过头来。
转头的速度很迟缓,仿佛是被调了低倍速的慢镜头。
然后——
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
陈建国的呼吸——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