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妈妈苦口婆心嘱咐的报应,就这样降临在了铃木头上——
“呃——”吃痛的铃木捂着头蹲到了地上,仿佛在向妈妈忏悔。
“哪来的柱子啊!!!”
尽管如此,铃木还是保持着绅士风范,努力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因为——
熊猫女孩儿的手——贴心地揉了上来。
只不过揉法不太对劲。
像是在撸狗——还是逆着毛撸的,且没有落下任何安慰的话。
头更痛了——
“大概是对自己刚才冒犯行径的报复吧,那小熊猫,心思够深的——!”
心中对少女那差强人意的手法做出饱含目的论性质的切齿论断,铃木选择无声对抗——
用一只手——从原来捂住头不动的状态——开始移动——
很隐忍地——试图拦在她的手和自己的头之间——阻止她继续施暴——
怕暴露出自己辜负少女‘好意’的罪恶心思,铃木的阻挡动作做的相当小心,虽说实际目的是拦住她,可看上去更像是在配合她一起揉自己的头。
……
“悠真啊,你要记住,对于女性送达过来的善意——要始终保持最绅士的接受姿态。”——父亲自他幼年时灌输给他的“铃木家の”价值观,让直接的脱口拒绝成为最不可能的选项。
“包括我妈送你的大逼兜吗?”
“……”
————
良久,熊猫女孩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手指蜷了蜷换成了顺畅的揉法。
一下。
又一下。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一个戴着熊猫帽子的娇小女生在给一个蹲在地上的高个子男生摸头——都露出了那种“呵,年轻真好”的微笑——然后走开了。
女孩其实不是出于报复心理而拒绝出言安慰,或是因天生木讷而不善于关心别人——
而是——情绪太多,想法太多,无数个句子卡在同一个语言通道里——不知道该让哪个优先通行。
这种“太聪明”的脑回路长久以来都是作为一种负担存在在她的人际交往中,所以她从来都是能少说就绝不多说,能不说就绝不开口——
不过——眼下的情况,善良的她觉得没办法再继续保持沉默了,于是——
“痛痛飞走咯~”
“诶????”
被错误安排的天然话语疯狂敲击着铃木的耳膜——
“乖孩子——不哭不哭~”
羞红色瞬间蔓延到铃木的耳根——“好羞耻!”
铃木猛地站起身——
“哈!谢…谢谢你……不过不用担心!一点都不痛!”
他在无视头顶传来的钝痛,强装镇定——
“嘿…”
除了那个无视他意志,自顾自跳起“痉挛舞”的右眼皮之外,一切都藏得很完美——
“……噗。”
轻浅的气音擦过口罩内侧,细柔得融进空气里。
那是女孩儿轻盈的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