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洲知道她无聊,偏过头在那发顶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温声笑道:“我晚上回来陪你。”
时瑜靠在他怀里乖乖应了声。
那扇门打开又重新关上,安静下来的客厅显得更加寂寥空旷。
女孩裹着厚厚的披肩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外,看远处流动的江水,江边突兀的枝干挂满了没化掉的积雪,午后渐渐明媚的天光穿过薄雾,落在树梢那层绒球似的雪白,反射出莹润的光点。
她盯着那点白看了一会,没由得有一种昨天和今天仿佛做梦一般的恍惚感。
手机里宋宋还在唉声叹气,实在是担心好友,时瑜穿上衣服打了车准备回去。
京城昨夜里下了一夜的雪,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远处错落有致的建筑也披上柔软的银装,扑面而来的空气里是冷冽的寒风裹着雪的味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路过宋宋最喜欢的甜品店,那家店很火,往日里连工作日都门庭若市,今天却罕见的有些冷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过雪后的天气不方便出行,时瑜想着给她买点什么带回去,安慰一下好友失恋的心情。
结果好巧不巧,她就跟同样来买甜品的季铭泽碰了个正着。
正儿八经来说又算不上联姻,只是因为当时正在势头上的季家唯一独子季大少爷追时家大小姐追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那段时间两家走得也近,两个孩子从高中就认识,老爷子难免就注意了一下江家,只不过时家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地位,再加上时瑜拒绝的非常干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伦敦时季铭泽也算时瑜为数不多的朋友,是那个被金钱权利熏染的圈子里鲜少的真心,换句话来说就是真诚到有些傻,只是后来听说季家出了事,季铭泽毕业后匆匆回国,时瑜那段时间还在照顾生病的外祖父,彼此就断了联系。
而如今,几年未见的两个人坐在装扮温馨的店铺角落,系着卡通围裙的店员送来咖啡打断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季铭泽面容没变,还是那副看谁都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挺括的鼻,下颔线愈发凌厉分明,多出几分冷峻,像是瘦了
只是记忆力总是穿得像个花蝴蝶一样的高奢定制反倒成了普通的卫衣外套,看起来也能知道这几年确实过得很一般。
他跟毫不在意似的,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挑了下眉,很直截了当:“你和洲哥复合了?”
时瑜握着小勺的指尖愣了下,也没想到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了这种份上。
按理来说应该是情敌关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