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气息让沈韫警铃大作,他强撑起眼皮,看到床边坐着的姚箐。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感觉到遮挡孕痣的束带还在方才松了口气,但他仍然警惕的看向姚箐。
姚箐恍若无睹,目不斜视的帮沈韫的腿伤换药。
姚箐头也不抬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她可是知道陆长青多宝贝这人。
沈韫不应她的话。
姚箐也不介意,沉默的帮人换好了药,临走之前才说道:“陆长青没你那么聪明,容易吃亏,但亏吃一次就行了,吃多了人就伤透了。”
也不管沈韫听没听进去,姚箐拿上东西就走。
沈韫躺在床上愣了会儿,还是初九过来打断了他的乱作一团的思绪。
初九送来了饭,都是清淡口的。
沈韫索然无味的吃了点,对初九道:“去告诉那个叫周骋的人,就说我可以去府中做先生,这些钱让他收回去。”
初九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见沈韫这般不管不顾的跑出来,忽然又答应了先前那学子的请求,他有些难过。
小先生在陆长青家里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觉得陆长青是对小先生好的,小先生还会对陆长青笑,笑起来可好看了。
如今这么仓促的要去周府给人做先生,且不说周骋那人品行如何,但寄人篱下的滋味他经历过,他不想让小先生借住他人屋檐下。
初九站在旁边迟迟未动,一双眼睛委屈的噙着要掉不掉的泪花,嘴巴紧紧瘪着。
沈韫不由的失笑:“怎么了?怕我过去被人欺负?”
初九点头哽咽了几声:“您还受着伤,就去周府教那个笨蛋周少爷读书,我听别人说大户人家规矩多,没有几个好东西!”
“谁说我要自己过去。”沈韫面露几分温和,“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我教你的本事都还记得吗?”
初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