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头准确无误砸到了沈进才脑门上,沈进才哎哟一声,抱着自己的酒葫跳起来就对着墙那边大骂:“小兔崽子!想死是不是!”
沈韫道:“过来做饭。”
“做个屁!”亏他回来后对他那赔钱儿子上赶着讨好想着把人卖出去,屈尊降贵的给这小兔崽子做了几顿饭。
沈进才就听说陆家到处借钱给那傻儿子看病,他想捞钱的机会又打了水漂。
这会儿都敢使唤他了,蹬鼻子上眼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沈进才气急败坏的来到沈韫的院子,刚想耍威风就看见沈韫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沈韫故意晃了晃,里面叮当作响。
沈进才得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小兔崽子哪来咋么多钱?!
沈韫抬抬下巴,“厨房有食材,做的饭好吃我就多给点,不好吃少给点,做不做?”
“小崽子给你爹钱天经地义,把钱都给老子!”沈进才勒紧裤腰带就准备上前抢东西。
初九站在沈韫身边,一脸凌然的拉开弹弓瞄准沈进才。
沈进才尝过这小鬼头的石头,顿时不敢往前,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总有这小鬼头不在他儿子身边的时候!
沈韫扶着初九的手臂轻轻移动了下,说道:“怎么教你的,要挑弱处打,眼睛最薄弱,也最容易暴露,懂了吗?”
初九用力的点点头。
沈进才连忙挡住眼睛,骂骂咧咧道:“早晚弄死你!”
说着,沈进才还是满怀屈辱的去了小厨房捯饬起来,一边愤愤的瞪着院子里教初九练习准头的沈韫。
那边墙上挂着几个破碗破罐子当把头,沈韫稳坐一旁,偶尔会出声提醒。
“肩膀放松,聚神凝气,不可二心。”
初九在这方面很有天份,射出去的石头几乎都能打中目标,爆开的瓦罐看的沈进才一阵心惊。
沈韫面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十分大方的奖励了初九几个铜板。
初九宠辱不惊,淡定的揣进手里。
沈进才做好了饭,点头哈腰的给人端过去,“乖儿子,尝尝。”
在沈进才期待的眼神下,沈韫尝了口,然后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沈韫道:“毫无长进。”
沈进才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
但为了钱,只好先忍着。
沈进才做饭不见得多好吃,也只有那口咸菜和熬着粥稍稍能入嘴,勉强裹腹。
沈韫掏出一锭碎银子扔过去:“拿去,回你院子里呆着。”
一锭银子对沈进才来说也是意外之财,沈进才偷偷瞄了眼被沈韫别在腰间的钱袋子,忍气吞声的回了自己小院儿。
初九反倒心疼起来:“小先生给他那么多干嘛?他看见您这么有钱,肯定会常常过来要钱,要是我不在怎么办?”
沈韫笑道:“钓鱼嘛,总得给点甜头。”
初九不懂,但还是很肯定的点点头。
小先生说的都对!
小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孩儿不懂装懂的模样逗笑了沈韫,他本想教初九治人的手段,可每每看到初九干净的眼神,他又于心不忍。
罢了,日后再说吧。
一大一小吃饱了饭,沈韫让初九去屋里把自己作好的几幅画拿好。
沈韫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初九应道:“记得,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作画的人是谁,价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