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着骷髅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不知说些什么?亮光就来自于他手里的烟头,正好让她看清其举动,胡魁不知是在哭还是笑,反正表情极为古怪,在他脚底下,还放着做木工用的刨子和锉刀,这些物件平时都放在门口杂物箱里,他进来前还把箱子里的东西翻看了一遍。
一开始陈菲菲还没明白他拿这些木工工具干什么用,只见他又狠狠吸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头恶狠狠摔在地上,也没去踩灭,然后把骷髅放在自己脚底下,顺手抄起了刨子,借着烟头微弱的亮光,她发现他眼里闪烁着泪光。
随后她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哭了,见他重重叹口气,然后把刨子举过头顶,贴着自己的头皮,顺着头顶,用力往下切,疼痛让他失声叫起来,刻意压低声调,怕被人听见,但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让三米外的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他疯了吗?干嘛要自残?”疑问随之产生,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不能发出一点声响,胡魁尽管惨叫着,痛苦不堪,可没有一丝停手的意思,刨刀锋利,顺着他半拉脑袋画了个圈,把一半头皮都切下来,但还没切断,剩下一丝皮肉挂在他头上,耷拉下来,摇摇晃晃还滴着血,现场血腥不堪,他被疼痛刺激得倒吸凉气。
可一切还没结束,放下刨子,他又捡起钢锉,这东西头部尖尖,上面布满金属芒刺,他胳膊哆嗦着,把锉刀放到头顶,那里现在只剩下骨头,天灵盖**在外面,他让锉刀尖对着自己颅骨的骨缝,用力往下压几下,刀尖嵌进去,整个锉刀就此固定,然后慢慢拿起刨子,像抡锤子一般,举着沉重的刨刀往钢锉尾部狠砸,一下,两下,三下,声音又重又闷,每砸一下,他喉咙里都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像夜猫子夜半的哀鸣一样,尖锐凄厉,像哭又像笑,也就是陈菲菲胆子大,承受能力强,换做旁人,这会儿早被吓得瘫成烂泥一团了。
沉重撞击下,他的头骨发出脆裂的声响,这和屠夫砍骨头一样,头骨从侧面破碎成渣,血丝飞溅,粗糙的锉刀一点点深入下去,把骨头上的缝隙越撑越大。
胡魁砸了几下,半拉头骨都被砸开,里面红的白的一块往外漏,他也不着急,扯下悬挂在半空的头皮,把溢出的脑子接好,像包包子一样把这些东西团成一团,然后裹在骷髅身体外面,他做这些的时候很细心,像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每个折角都会认真摊平,最后骷髅被他撕裂的头皮完全裹在里面。
之后这个类人的傀儡就被隐藏在阴影中,她就算没看到皮肉分裂的过程,也能猜出大概,之前她总是怀疑蓝玉如,其实胡魁也被注射过分裂药水,这点她倒是疏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之所为,难怪每天晚上都见不到他人影,原来一直躲在防空洞里,暗自搞把戏。
眼前的场景惨不忍睹,刚弄完这些,他手中的刨子和锉刀都掉在地上,他捂着脑袋,满地打滚,疼得浑身不停抽搐,纵然光线极为微弱,她都被这情景刺激得干呕起来,幸好这时的胡魁疯了一样翻滚着身体,听不到拐角后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疼痛好像缓解了不少,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原来头上那可怕的伤口,竟然兀自愈合了大半,但头顶被凿开的骨头尚未闭合,从头顶上还能看到他的脑子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