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来得急,并没有细说,难道我们打错了?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经过那里?”卢铁旺更加疑惑。
“连长,我们弟兄们在那蹲了一下午,就这么两辆车从那过。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耿长乐把脑袋凑到两位首长跟前,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卢铁旺和高宽看他神情凝重,都把身体向前倾,想听听他的高见。
“会不会是田中新娶的小老婆?”他把这话说完自己还没来得及坏笑,脑袋上一左一右就挨了两位首长一人一个栗凿。两位首长敲打完他,自己也不由得乐起来,都知道田中是出名的怕老婆,这样的可能性是一点都不会有。
可是排除了这些不可能的可能性后,留给他们的就没什么可能的可能性了。
高指导员找来军医小刘,嘱咐他注意观察着这个女子,一旦醒来要马上向他报告,然后又找来了李山,一个面庞白净,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给你五分钟,把这封信记住,然后马上起身进城,找到我们的交通员,再那把信的内容还原出来,让她想办法把信传递到鬼子司令部里去,让他们拿药品来赎人,嗯,信上写的那个俘虏的人数,再多加几个。”
李山应了一声,拿起信纸,双眼上上下下扫了几遍,然后点点头,脚步匆匆地离开,这个年轻人虽然瘦弱,可识文断字又记性极好,再长的信,给他几分钟时间,就能过目不忘地背下来
。确实是个天生的传送情报的人才,这些年他们用这种人脑传送情报的方法,从来就没失过手。
“你说,田中小尾会用药品来赎这些伪军吗?”卢铁旺看着李山远去的背影,有些疑虑地问身边的高宽。
高指导员点燃一根卷烟,微微一笑:“上个礼拜,渡边一郎刚嚷嚷完日中亲善,怀柔政策,共存共荣这些屁话,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了吧,要不,他就真是抽自己的脸了!”
“我是担心,鬼子要耍什么阴谋。”
“老卢,你的疑虑我也考虑到了,咱们跟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假如他们敢跟咱们耍阴谋,那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想想看,之前渡边跟我们耍的花样还少吗?哪次他得着便宜了?”说到这里,他拍拍卢铁旺的肩膀,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爽朗地笑出声来。
再说李山,得到任务后,一刻也不敢怠慢,从辛李庄出来,马不停蹄地直奔永定县城而去,因为身子瘦弱,他这两年的主要任务就是跑情报,这也练就了他的两快:脑子快和腿脚快,把情报都记到心里,这样就算进城出城有人盘查,也奈他不得,每次他都是轻装上阵,身上就装几个铜板,就算搜查,也搜不出什么东西。
跑了一个多钟头,县城的旧城墙就在眼前,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张秋芳,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张秋芳就是八路军在永定县城的交通员,这两年一直和他单线联系,也不知是怎么的,他一见到张秋芳,就觉得心跳有些快,喘气有些急,本来白净的脸上也会变得绯红,若是隔上几天没见面,他就有些坐卧不宁。
永定县城墙高三丈,是清朝时候修建的,有着很厚的石头城墙,日本人来了以后,在城门上挂上了两只很亮的瓦斯灯,设上了岗哨,日夜排查来往的行人。
他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门口没有几个行人,两个伪军斜挎着枪,歪歪斜斜靠在大门上,正眯着眼睛吸烟,瓦斯灯照在他们的身上,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大大的“x”形黑影。
进城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阻力,两个伪军半睁着眼,在他的白布衫上随便划拉了两下,撇撇嘴就放他进去了,永定县是一个大县,城里的街道纵横交错,不少大街上还装了电灯,昏黄的颜色,宛如夕阳西照,拖下长长的人影
。
李山对这里的街道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轻车熟路,转过几条巷子,没用多少功夫就来到了北岗医院门口,北岗医院是永定县城唯一一家县医院,也是日军入侵后修建的,当然是作为日军司令部的直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