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动门铃,是警卫员把钟江君推了进了,一路上还轻声询问是怎么,要不要叔叔为你出口气,弄得钟江君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生气踢电线杆子,纯属自作自受。
叶一生听见门铃,本来挺高兴,可是看见自家老妈被人推着进来,整个人都萎靡了,心疼的看着女人腿上固定的甲板啊,石膏啊,一堆专业器具,那叫一个心疼。
“别皱眉了,小老头。”
“你说你真是的,离开我一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本来只有几岁的叶一生却说着比自家妈妈还要沧桑的话语,让钟江君扑哧一笑。
“不过是膝盖不小心磕到了,叶大爷,能不能给你可怜的妈妈倒杯水。”
“得令。”立刻活泛着跑去另一边的叶一生匆忙奔走,脚下不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这样不小心。”钟老太太为自家老头盖了盖衣服,自从前几年一次轻微中风,钟家老爷子就特别贪睡,而且一旦有人打扰又长时间失眠,所以老太太轻易都不会去动自家老头子,更是明令禁止,凡是老头子在的场合一定要轻声细语,就算调皮如叶一生也一直遵守。
“没什么,『奶』『奶』,我想接一生回去。”
“又回那个房子?”钟家老太太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没死,可是你也跟我说,和他再没可能,为什么一定要守着他的房子?”老人用手轻轻拍拍自己最为疼爱,『性』格也是最为别扭执着的孙女。
“『奶』『奶』,我守着房子是为了我曾经的那份坚持,我爱叶堇,直到现在依旧在爱,可是我不想同一个没有他灵魂的躯壳在一起,『奶』『奶』,如果爷爷不在了,你能接受另外一个不是爷爷的存在吗?”
钟家老太太沉默,看着孙女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突然笑了,拍了一下钟江君的额头,“瞎说,我和你的情况怎么可能一样,我接受不了你爷爷以外的人,可他和他明明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可是心却不一样。”
“君君,『奶』『奶』很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真的不一样吗?他们的习惯,思维,统统都不一样吗?”
钟江君愣了,脑子里回『荡』着叶凰对自己的一切,一样的,是一样,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的亲昵,对自己的溺爱,和叶堇都是一样的,只是没了那份从认识就刻骨的熟悉,他说不上来关于自己的一切,只是凭着本能做出反应。
“『奶』『奶』”钟江君说不出话来。
“你不需要回答我,只要你明白就好。”钟家老太太笑着对一直端着杯水站在不远处的叶一生招招手。
“妈妈,给你水。”叶一生笑得没心没肺,让眉头略带清愁的钟江君也跟着笑了。
“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回家。”
“好嘞。”叶一生没有任何反驳,那个家他也是熟悉的,虽然不常住,可是每次去到哪里,妈妈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关于他和她的,鬼马如叶一生,其实一早就知道,妈妈讲的都是她和爸爸的回忆。
钟家老太君站在窗口,看着那个蹲在车边抱起叶一生,之后又抱起君君到车里的男人,兜兜转转四年依旧是你,叶堇,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太太摇摇头,拿起身边电话,对着电话里的几个人发出命令。
开着车的叶凰就是觉得自己耳朵热,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看着后座自己跟自己玩的儿子心里乐呵呵的。
“晚上吃饱没有?”叶凰手上转动方向盘,问着叶一生。
“还行,要是你非要让我吃虾仁西红柿盖饭我也不介意。”叶一生乐呵呵应和。
“臭小子。”叶凰又一次停在超市门口,想要下车,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你要不要一起?”
“家里不是有一堆菜?”
“可是没有虾仁,也没有西红柿。”叶凰拉着叶一生两父子很无辜的坐着同个表情。
“孩子不能惯回去随便弄一点就好。”
“儿子,把你旁边的轮椅拿出来。”叶凰没有回答钟江君的话,挑眉示意。
“你要干什么”钟江君被叶凰硬拉下车,按到了轮椅上。
“我要你跟我一起惯儿子,不许反抗。”叶凰理直气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