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逐渐散开回到原本的位子,一边拆封、一边边吃边闲聊。Medea重新站回她的执勤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方灿仍站在原地,手中的冰淇淋未拆封。
他看着Medea那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保镳装扮,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与热闹场景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支撑那份平稳的角色。
她记得每一个人口味的偏好,甚至连知城那句随口说的话也没漏掉。
那样细腻,那样认真,却从来没主动表现什么。
方灿手指微微收紧,内心那一丝愧疚又翻涌上来。他试着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周围太吵,大家还在闹,他插不进去。
就在这时,铉辰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方灿身边,压低声音说:“灿哥,找不到机会吗?”
方灿苦笑了一下,喉结轻轻滑动,“现在好像……不太适合。”
铉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轻声问:“那,要不要我帮你制造机会?”
方灿看了他一眼,“你要怎么制造?”
铉辰眨了下眼,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看我的。”
一整天的拍摄终于结束,夕阳斜照进车窗,拉长了每一张脸的线条。
疲惫却充实的气氛笼罩着车厢,经纪人宣布:“今晚大家一起去吃点好的,已经订了餐厅,就在附近,放松一下。”
晚餐选在一间当地颇有名气的义式家庭餐厅,餐厅外是宽敞的花园,绿意盎然,还有几个悬挂着绳索的秋千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成员们和工作人员分桌坐下,聊天声此起彼落,气氛比白天轻松许多。
Medea自然地与保镳队和其他技术人员坐在靠墙的一桌,坐得笔直,不参与喧闹。
她仍旧守着职责,滴酒未沾。
就在大家举杯祝贺拍摄顺利时,铉辰悄悄溜到她身旁,低声说:“奴娜,谢谢你的冰淇淋。”
Medea抬起头看他,眉毛微扬。
“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个小惊喜,”他朝外指了指,“在外面那个花园秋千上,帮我去看看吧?”
Medea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默默起身,绕过热闹的餐厅走向外头。
夕阳余晖洒在绿草如茵的花园里,风轻轻拂动长椅旁的花草。
在其中一张悬挂秋千椅上,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纸盒。
盒子旁边是一张手写卡片,画着那只熟悉的猫咪,卡片上写着:“今天换我偷偷记得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上扬,轻轻坐下,打开纸盒,是一份小巧的提拉米苏,上头还插着一只小小的银色叉子。
风轻轻吹过她的马尾,周围没有人,她低头尝了一口。
苦甜交织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都值得。
她正要再挖第二口,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那么喜欢甜的啊?”
方灿的声音很轻,不像平常那样带着笑意,而是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柔和。他走过来时脸上挂着微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还以为你不爱吃甜的。”他说着,慢慢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Medea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半开玩笑地说:“社畜生活太苦,需要一点甜补补。”
方灿被她这句话逗得露出一点笑意,但那抹笑容很快又被压下。他像是思索了很久才开口:“……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Medea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疑惑。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提拉米苏,声音模模糊糊,“为什么要道歉?”
方灿低下头,有些迟疑地说:“昨天我讲话太急太冲了……那时候真的太担心知城了,我没想太多,就把话说出口了。其实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Medea听完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咬了一口蛋糕,才慢条斯理地说:“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在意。”
她说得就像谈论天气般轻描淡写,眼里没有丝毫不快。
方灿挑了下眉,“你完全不在意?”
Medea点点头,语气平稳:“嗯,完全不在意,真的。”
